辽东都护?
那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他那个外甥周隆昌是怎么死的,他可是听说了。
“臣……臣领旨谢恩……”
钱枫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感觉那薄薄的明黄卷轴,重若千钧。
送走太监,钱枫立刻关上府门,将家中妻儿老小召集到一处。
“完了,完了,这回是彻底完了!”
钱枫哭丧着脸,将圣旨往桌上一拍。
“老爷,这……这可如何是好啊?”钱夫人也是吓得六神无主。
“爹,辽东那地方,听说凶险得很,您可不能去啊!”钱枫的儿子也急道。
钱枫在房中来回踱步,额头上冷汗直流。
去辽东,九死一生。
不去,便是抗旨,死路一条。
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次日,京城街头,吏部侍郎钱枫的马匹突然受惊,将其重重摔下马来。
消息很快传遍京城。
太医被急召入府,一番诊治后,面色凝重地向太和帝禀报:“启禀陛下,钱侍郎……哦不,钱都护从马上摔下,右腿骨折,伤势颇重,且年事已高,经不起长途跋涉,恐怕……恐怕短期内无法赴任了。”
太和帝接到奏报,气得差点把御案给掀了。
“废物!一个两个都是废物!”
他破口大骂,但钱枫是真的摔断了腿,他也无可奈何。
翌日早朝。
太和帝强压着怒火,再次将派遣辽东都护之事提了出来。
“诸位爱卿,辽东都护人选,可有举荐?”
依旧是一片死寂。
就在太和帝耐心将尽之际,一名平日里不起眼的御史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辽东之地,苦寒贫瘠,常年战乱,朝廷每年投入无数,却收效甚微,实乃赔钱之地。”
“不如……不如就将辽东彻底交给辽王殿下治理,也省得朝廷再为此劳心费力了。”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