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也瞧瞧,陆准派了个什么货色来给咱家请安。”
帐帘被掀开。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人还没看清,一股子凉气就先灌了进来,帐篷里炭火带来的暖意,仿佛瞬间被冲散了。
正是冷锋。
那两个小太监脸上的谄媚笑容直接僵住了,手里的活儿也停了,大气都不敢喘。
王德全脸上的得意劲儿也收敛了些。
这人身上的味道,让他很不舒服。
太冲,太硬,像块石头。
他清了清嗓子,把架子端得更足了。
“你,就是辽王派来的人?”
“见了咱家,为何不跪?”
冷锋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令牌。
令牌是纯黑的玄铁打造,上面只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
“我家王爷有令。”
冷锋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又冷又硬,不带丝毫感情。
“王公公若想进城宣旨,自无不可。”
王德全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算你识相”的得意。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冷锋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脸上的得意彻底凝固了。
“只是,我家王爷说了。”
“为表对圣上和朝廷的敬意,王爷特意为您准备了一场最隆重的欢迎仪式。”
“从城门楼子,到王府正门,三里长街,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只等公公您,用双膝,一步一叩首,走完这三里路。”
“如此,方能显出您这位天使的虔诚,和我家王爷的恭敬。”
轰!
冷锋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德全的脑袋上。
帐篷内的空气瞬间死寂。
那两个小太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瘫倒在地。
王德全的脸先是煞白,随即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从软榻上跳了起来,指着冷锋的鼻子,那尖细的嗓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变得无比刺耳。
“你……你说什么?!”
“你让咱家……跪着进城?!”
“放肆!简直是放肆!”
“陆准他想干什么?他想造反吗?!”
王德全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