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行省竟是杨家一门忠烈之后,久仰。”我再次抱拳,行了个礼。
“哈哈哈,李都督,原来你在这里啊,本统领把琅琊都快逛遍了,总算找到你了。”细腻的声线和那一身火红的长袍,即使光线昏暗,我也一眼认出了来人,正是土土哈。
土土哈大笑着向我们走来,见李璮的娘的也在,立即整了整衣衫恭敬的行礼道:“杨行省也在啊,多年未见,杨行省还是一如当初容颜未改,英姿飒爽。”
“咦,六夫人也在啊?”土土哈转头看向我,故作惊奇的望着我。
我翻了个白眼,把脸转到一边,杨行省扭头目光犀利的瞪了李璮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即又微笑着看向土土哈道:“你们有正事要谈,正好我也乏了,先走一步。”
“恭送杨行省。”土土哈恭敬的送走杨行省,转头看向李璮,就似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亲热的打着招呼,并肩而行向着城墙之上走去。我正想借机溜走,却被被李璮一把抓住,一并拖上了城墙。
“李都督好手段啊,不费一兵一卒,让张禧损失几百匹黑金战马。”说着,狐狸眼一转余光扫向我。
一丝暗涌浮现在李璮眼里:“说起来还要多谢土土哈统领的良策,我们才能安然无恙的到达琅琊。哈哈哈,不知土土哈统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若是无事,不如在我青州小聚,住上十天半个月的?”
“哈哈哈,李都督好意本统领心领了,只是有令在身,必须尽快回漠北复命,说起回漠北,这里是李都督的地盘,可否给本统领指条捷径?”土土哈有意味深长的看向李璮,唰的一声展开了手中的折扇,火红的火苗霎时出现在我眼前,分外扎眼。
李璮装模作样的摆摆手:“哪里哪里,天下都是长生天的牧场,我只是为长生天效力罢了。”李璮拉着我走到城墙边向下望去,站在高处才看清了土土哈押送物资的全貌,物资延绵几里,各式各样,虽然知道大理国物产丰富,没想到竟是如此惊人的数量,李璮眼中露出狡黠的神色,微微顿了顿问道:“城下这些物资都是要带回大漠的战利品?”
像土土哈这样的人精,怎会不知李璮的如意算盘,余光扫向李璮,轻描淡写的一笑:“队伍庞大,树大招风啊。”
“哦?若是这样,在下倒是有一良策,如若统领依然按此前路线前行,想必一路上的‘山匪毛贼’只会多,不会少,况且陆路山高水远,等统领辗转到了漠北,怕是不少物资都会发霉变质,无法使用。说起来现在海风季刚过,在下正好又有几条船,不如统领改走水路,速度快了不少,而且安全得多,辽东的乌拔奇王爷正是公主的父亲,若是请公主出面,想必乌拔奇王爷是万万不会拒绝的。到了辽东黄金家族的地盘,谁还敢打这批物资的主意?统领再把分发物资的地点改为辽东,如此一来,岂不是快刀斩乱麻,速速了结了这烫手的差事?统领以为在下提议可好?”李璮伸出手肘靠在城墙之上,悠闲的看着土土哈。
土土哈倒是爽快,直接了当的说道:“就依李都督的良策行事,回头本统领定当如实禀报蒙哥汗,荣华富贵就等着李都督了!”
李璮淡然的一笑,故作为难的摇摇头:“良策是好,但眼下却有些实际困难,此时正是秋收,想征来船夫水手并非易事,毕竟秋收关系到一年的口粮,而且长途航海,费时费力,我青州也不富裕,这可如何是好啊……”
“那李都督认为需要多少才够呢?”土土哈摇着折扇,侧头看向李璮。
“嗯…”李璮用手托着下巴,故作沉思状:“我看两万两黄金应该差不多了。”
“李都督胃口不小啊,本统领看五千两黄金绰绰有余。”
“一万五千两。”
“八千两。”
“一万二千两,再少本都督真是爱莫能助了。”李璮拍拍土土哈的肩。
“一万两。”
“一万两再加五十车粮草。”
“成交!”土土哈合上折扇,轻轻挡开李璮的手:“那就请李都督速速安排,明日我们便一同北上青州。本统领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说罢扭头向城墙下走去。
李璮轻蔑的看着土土哈的背影道:“哼,此树是我栽,此山是我开,想要打此过,留下买路财。般若,你说我是不是亏了啊?应该一万二千两不松口才对。”
“李都督,见好就收吧,你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白了李璮一眼。
话刚出口,只见土土哈停在了城楼拐角阴影处,转身对我说道:“差点忘了,六夫人什么时候起身前往漠北呢?不如这次随本统领一起吧。”
“六夫人家务繁忙,漠北怕是不会去了,统领还是赶紧上路,不要误了正事才好。”李璮一把把我拉到身后,冷笑着看向土土哈。
“哈哈哈,漠北苦寒,六夫人不去也好,下个月大祭司会在幽州举行论道大会,若是夫人有兴趣,大祭司在幽州等候六夫人大驾光临。”土土哈说完,便消失在城楼拐角的阴影处。
我和李璮对视一眼,看来,大祭司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