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我和郎大脑袋的眼神对在一起,我惊得眼珠子鼓得灯泡一样大。郎大脑袋毕竟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瞅我的眼神,
顿时会意。这老狈虽然狡诈,可大脑袋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见他膝盖一弯,“扑通”一下就跪在了泥坑里,身子顿时矮了半截,老狈人立在
半空,“咔嚓”一嘴,竟然咬空了!
这等机会怎能放过?
“啊——”大脑袋一声大喊,手里的匕首回头就扎,第一刀就扎进了老狈的喉咙,鲜血混着雨水四散喷出。生死当头,大脑袋肾上腺素暴涨,热血上头,再也顾不上害怕,一发狠,闭着眼一顿乱捅,一连十几刀,将那只老狈生生地扎成筛子!
说时迟那时快,狼王眼瞧老狈毙命,气得眼珠子都泛了红,一马当先,从土堆上一跃而起,来扑大脑袋。与此同时,我也蹿到郎大脑袋身前,攥着手机在通话记录里随便拨出一个号码,迎风一掷砸向狼王,同时就地一滚,扯倒郎大脑袋,向旁边翻滚。孙偃白一提剑就要来接应,我吐出一口泥水,放声大喊:“别过来!”
一瞬间,空气凝滞,林子里的一切变化仿佛瞬间变成慢动作,那只在半空中翻滚的手机“嘟”的一声打通了电话,一个娇媚到腿麻的女声,甩着勾人儿的波浪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喂——郎哥啊——”
声在半空,手机已经砸在了狼王的鼻子上。
对于这种程度的攻击,狼王根本不在意,而我压根儿就没指望用手机砸倒它。
因为真正的大招,是在天上!
“咔嚓——”就在手机和狼王接触的一瞬间,一条臂粗的闪电从半空中骤然劈下,爆闪的强光刺得我眼睛一花。
闪电穿过手机直接劈在狼王的脑袋上,击穿了狼王的血肉之躯。
狼王身上肌肉强烈收缩到肉眼可见,浑身的毛发“轰”的一下暴起一团蓝色的火焰,蒸发掉它身上所有的水分,整匹狼一瞬间变成一截干枯焦黑的炭。上初中的时候老师讲过:一道闪电平均能携带十亿到一百亿焦耳的能量,足够为一百瓦的灯泡连续供电三个月!我敢肯定,
这群袋狼虽然在这诡秘的龙穴中生存已久,掌握了回声致雨的规律,但是狼就是狼,人就是人。这群狼就算再聪明,它也不可能上过学,所以它根本就不明白啥叫手机电磁波。
这手机电磁波,乃是雷电极为理想的导体,且电磁波在潮湿的大气环境中会形成一个导电性磁场,极易吸引刚形成的闪电雷击。在雷雨天气中,云层中的正负电荷碰撞,大气电离层离子波动,使得手机的无线频率跳跃性增强,导致芯片被烧毁或把雷电引到手机上。在雷击区拨打手机释放电磁信号,无异于原地竖起一根避雷针。只不过,在公共聚居地都装有避雷装置,雷电仅仅会干扰手机信号,顶多是损坏芯片,对人体不会造成致命伤害。而一旦处于空旷无遮拦的野外,人和手机就毫无选择地成为了地表显著的凸起物,手机极有可能成为雷雨云选择的放电对象。虽然被雷劈是有概率的,但是我们处的这个位置海拔高度低,雷电强度与密集度大,空气湿度大,强对流明显,这一切无异于将所有相关概率几何级数的叠加。
我这一手赌的就是人品。
赢了,闪电劈下来,我们脱身。
输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要我扔下生死兄弟,办不到!
“轰——”一道炸雷爆响,群狼全都吓傻了,围着狼王的焦尸不知所措。
“祖宗保佑!”我双手一合十冲着天上大喊一句。
郎大脑袋也吓傻了,张着大嘴指着雷击点,“啊啊”地冲我乱叫。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故做风轻云淡地笑道:“兄弟,不用谢我。”
郎大脑袋捶着胸口,喘匀了气,扑上来揪着我的脖领子骂道:“咳咳咳……咳咳……老子手机里有……老子手里……那可是几百个姑娘的手机号啊!”
我刚要回他两句,孙偃白已经跑了过来,一手一个将我俩拎起来,拖着就跑,一边跑一边骂: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瞎扯皮,你俩有点儿正事儿没有!”
我俩踉跄几步,总算跟上了孙偃白的步伐,我跑到孙偃白的旁边,张口问道:
“你带手机没有,这儿能搜着信号,咱打个求救电话吧!”
“手机?我没有!”孙偃白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
“什么?你没有手机?!”我不可思议地看向孙偃白,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要手机干什么……”孙偃白低头一叹,轻声嘟囔一句,眼神里满是深深的落寞。
我没来由地闹了个大红脸,也不好再搭茬儿,只能埋着头,跟着孙偃白的脚步往前跑。后面的袋狼没有追上来,林子上空不断盘旋着悲切的狼嚎。
孙偃白抬起头指向头顶的裂隙,沉声答道:“这道裂隙是禹王在古时开凿的泄洪沟,顺着沟走就能见到水眼……”
想不到这道鬼斧神工的裂隙竟是用人力生生凿出来的,难怪上古时期神话传说层出不穷,面对此等古迹,哪怕我一个现代人也无法想象这样的工程是如何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