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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龙穴潭中阴阳眼 怒海操舟大青铜2(第7页)

每处秘境的迷宫暗道、消息机关只有镇家才能掌握。孔甲放逐涂山氏之后,狩、镇结怨,老死不相往来,又过了千年光景,狩家不知为何,

辞别涂山氏,举族南下,自此以后,三家互无音讯。镇家空守各处镇锁秘境,却无克制精怪异兽的手段。这首阳山下的龙穴还算省心的,起码在三百七十四年这个周期内安稳可控;可是有许多隐秘所在,里面镇锁的精怪得不到经常性的猎杀管控,族群大量繁衍,甚至有一些逃到了外面,自清末至今闹出了不少的祸患,无论正史、野史或是民间传说都有记载。明末之时,涂山氏带狩家人硬闯龙穴,格杀妖龙后,

涂山氏不知所终,狩家人战死水下。我们祖上不知狩家是否还有后人,

担心妖龙再度出水,无人能治,故而传下祖命,让我等后人自力更生,

另寻屠龙术。只可惜,镇家人从祖上起在朝堂上就玩儿不转,孔甲和涂山氏掐架,我们站队孔甲,不出三代就成了亡国奴;秦灭六国,镇家出世站队嬴政,结果二世而亡,项羽一把大火差点儿把躲在阿房宫里的镇家子弟烧了个干净;中土待不下去,我们自汉初去了草原,站匈奴这队,结果遇上强汉北征,一直被赶到了燕然山;此后,站隋被唐灭,站宋被金灭,站元被明灭;直到清末维新派和慈禧老佛爷掐架,

我们祖上总结史上经验,这次决定抛弃旧势力,站队新势力,结果又站错了,不到三个月,就被清廷追杀,举族跑路去了东洋;清末时期,

我父无奈之下,只得下毒尽杀知情人,放出龙穴深渊下的大水猿,封闭各大出口,借大水猿之手将里面的日本工兵杀了个干净。此后,镇家继续蛰伏,奈何天下大势日趋平定,家族势力日渐萎缩,出类拔萃的子弟又凋零得厉害,这一拖就拖到了我这一代。我在首阳山买了一块地皮,盖了一个私人博物馆,一边守着龙穴的入口,一边寻觅着狩家后人的行踪。幸好老天开眼,让我找到了你,并借着工程的翻修合同,把你引到首阳山。”

“你还真有脸说!”

“我也是没办法……其实我挺看好你的,身手、胆量、心智都是上上之选,不如这样,只要你肯帮我,报价多少,你开个数!”丁树生双眼炯炯地冒着光。

“滚蛋!你我二人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好。单凭跟日本人合伙这件事我就敢断定,你们家从上一辈到这一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是小包工头儿,你不惹我,我也不惹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一甩手,把手提箱推过去,把银行卡捞在手里,从裤兜里

掏出一个POS机,刷了一下卡,冲着郎大脑袋点了点头。

“老郭,咱快走吧!”郎大脑袋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一个劲儿地催着走。

丁树生靠着沙发,一只手拄在下巴上,手指不住地敲打着腮帮子,眼神飘忽不定:

“二位这就要走吗?我可还没验货呢!”

郎大脑袋眼睛滴溜溜地一转,笑着说道:“这地儿人多眼杂,这手提箱里的东西大小也算个文物,你别给自己找麻烦,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这话,我们哥俩儿抬屁股就走。这间酒吧的装修非常有特色,为配合炫目的灯光,墙壁上到处都贴着玻璃幕墙,我虽背对着丁树生向外走,却能从玻璃幕墙的反光中清楚地看到他。

我们俩刚走出去三五米,丁树生就打开了手提箱,将右手伸了进去……

“啪嗒——啊——”丁树生发出一声惨呼,右手触电一般地缩回,黑色手提箱掉落在地,里面空无一物!

而丁树生的右手上赫然夹着一个硕大的老鼠夹子!他的手被夹得青紫红肿,颤抖不停。

“脑袋,东西呢!”

“我藏医院厕所了!”

丁树生强忍着疼,把老鼠夹子掰开,“砰”的一下砸在地上,拽过一支麦克风扯着脖子骂道:

“给我弄死他们——”

酒吧的所有音响瞬间静音,炫目的灯光停止摇闪,一片漆黑后,所有的顶灯全部亮起,打碟的DJ、跳舞的男男女女、驻场的歌手伴唱、

穿梭来往的服务生、插科打诨的客人等纷纷停下来,女的转身撤到后台,男的全都围上来,定定地看着我们,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凝滞了。

“跑啊!今儿你们俩哪儿也去不了!”丁树生从冰桶里捞出一了条毛巾,裹好右手。两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从里面拉下卷帘门,酒吧里除了我们俩,所有人都掀开桌椅板凳,拽出早就藏好的棍棒刀斧。

原来这酒吧里的所有人都是丁树生的手下。这老东西提前做好了套儿,骗我们俩入坑呢!

丁树生用左手捞起一瓶威士忌,抬头呷了一口,狞声说道:“为了你们两个小王八蛋,两个小时前,我花高价把这地方刚买下来。说说吧,这事儿该怎么了结吧?”

郎大脑袋舔了舔嘴唇,轻轻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点头哈腰地赔着笑:

“丁先生,您看这事儿闹的,误会……这个主要吧,我想着那个什么?结果你还……现在这个……好尴尬啊!但是,我觉得咱们还可以……算了,我实在编不下去了!老郭,还是你拿主意吧!”

“那还说个屁啊,困兽犹斗,况人乎?”我抬腿踹翻一张桌子,伸手拧下来一条桌腿,用外衣裹缠在手上,郎大脑袋也举起一把转椅。

“啊——”我们哥俩儿齐齐发喊,直奔卷帘门冲去。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整间酒吧站满了丁树生的喽啰,清一色的彪形大汉,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我手里一来没有趁手的家伙,二来没占据有利的地势,刚一开打就落在下风。

列位看官莫要小瞧街头群架,这里面的学问堪比武林高手巅峰对决。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天时上讲究“打晚不打早”,意思就是说,打群架最好晚上打:对堵人的一方来说,晚上目标容易困倦,方便抽冷子打突袭;对被堵的一方来说,晚上月黑风高,混乱之中脱身的机会更多。

地利上讲究“打顺不打逆”,意思是在狭路相逢时,最好要占据上风口:一来对面人迎风追打视线不好,二来方便扬沙子使诈。

然而此时我们哥俩儿被困在这酒吧里,四面不通,铁桶一般,天时地利两项一点儿也占不上。所幸还能占上一项人和,所谓人和,便是“打胆不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打群架,这搭档一定要给力,胆要够大,手要够黑,不能不能软,而且和你还要有足够的信任,敢于将后背交托与他,否则你都不如靠着一堵墙来得踏实。我和郎大脑袋是光屁股玩儿到大的交情,默契上没有半点儿瑕疵,再加上这厮虽然体力不佳,但是在十里八乡的群架界,素来以手黑著称。

我手里的这半截桌腿约一米长,当棍当枪是不可能了,惶急之中,也就能当个鞭杆用。玩儿兵器的行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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