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你也害怕了吧?”
“我才没有。把手电筒都给我,我走最前面。”
“汪汪——汪——”前方三条岔路,老三开始向中间那一条的方向吠叫。
“老三,锁定它的气味,追!”
“汪——”老三“噌”的一下蹿出去。我一掂探海,跟着老三狂奔。跑了不到一百米,我猛地收住脚步,跟在我后面的郎大脑袋“刹车”不及,“咚”的一下撞在我的后背上。
“光呢?”
“什么光?两支手电筒都在你手里,你把开关打开,不就来光了吗?”
我没有答话,将手电筒倒过来,照向自己的脸。
“这不亮着呢吗?”
随后,我又将手电筒缓缓照向前方。就在这一瞬间,手电的光仿佛被吞噬一般,消失无踪,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光只能照出我们自己,却照不出周围的场景。
“光……光呢?”
“此地不宜久留,先退!”
“汪——汪——”老三突然开始狂吠,夏忆怀中的碧眼金蝉也开始吱吱鸣叫。
“老三?那东西是在靠近对吗?”此刻,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依赖老三的嗅觉感知周边的情况。
“汪——”老三向左前方扑出,我担心老三受伤,抢先一步举起探海向左前方刺去。
“当啷——”探海刺在石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呼——”一阵凉风自我肋下掠过,我只觉后背一凉,伸手一摸,鲜血已渗入羽绒服。
“老郭!你怎么样?”
“别乱动!背靠背!”我一声大喊,回身拉住夏忆,将她护在身后。
郎大脑袋举起玉魁,和我背靠背。孙偃白抽出惊鸿剑,硬撑着和我俩站成一个三角形。老三缩回孙偃白**,不停地**鼻翼,时而向左看,时而向右看。夏忆怀中的金蝉鸣叫不休,衬得周边愈发沉静。
“这就是祟吗?来无影去无踪,难道真是鬼神?”孙偃白自言自语。
“狗屁的鬼神,老三和碧眼金蝉都能感知到它,证明它是真实存在的。难怪我爸当年首选千寻犬,次选碧眼金蝉。狗有追踪之能,蝉只能示警。”
说话间,老三乱晃的脖子突然停住,定定地望向右前方。
“大家小心,它又要扑上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劲风逼来,孙偃白耳朵一抖,高声喝道:“郎,左上三步,举盾!”
孙偃白前段时间没少操练我们哥俩儿,许多基础动作,我们下意识就能做出。
“哈——”郎大脑袋吐气开声,双手持盾牌,开弓步一顶。
“仓——”某种硬物划过玉魁,发出一声脆响。
“投!”伴随孙偃白又一声喊,我已将手中探海再次掷出,贴着玉魁的边缘扎过去。
“当啷——”探海再次扎空,我还没来得及回拉锁链,郎大脑袋突然仰面栽倒,双腿疯狂踢蹬。
“啊——啊——”郎大脑袋扯着脖子喊叫。我顿时乱了方寸,将锁链缠在拳头上,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手圈住郎大脑袋的腰,一手疯狂砸向黑暗之中。
“咚——咚——”前两拳的反馈,软中带硬,似乎捶到某种牛皮包裹的木桩子,第三拳砸了个空。郎大脑袋双脚一松,那东西已不再拉扯他。
“不好!它是声东击西!”我伸手抢下郎大脑袋的手里的玉魁,抛飞而出,“哆”的一声钉在老三前方的石缝内。一阵冷风从玉魁前掠过,再次闪入黑暗之中。我扶起郎大脑袋,跑到孙偃白身边。
“这东西狡猾得很,它在试探我们的实力。这种捕猎的手法,和来去无声的手段,像极了猫科动物。”我将手电筒递给郎大脑袋,郎大脑袋照了照自己的腿,刚才不过十几秒的扑抓,那东西已经撕烂郎大脑袋的登山裤、棉裤、毛裤和保暖裤,左大腿前侧,三道抓痕,皮肉翻卷,狰狞可怖。
“脑袋,还行吗?”
“疼!”
“忍一忍!”
“你后背咋样?”
“凉飕飕的,估计是羽绒服被扯开了。”我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不着痕迹地在袖子上抹抹指头上的血。站在我身后的夏忆想说些什么,却被我用眼神制止。
此刻大敌当前,万万不可乱了军心、弱了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