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多亏了你。”
“实话和你说吧,我开赌场的初衷,一半是为了钱,一半是为了做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
“你也知道,赌场不会凭空创造财富,它只是改变了财富的分配。交易的场所就在在赌桌上,我承认赌博会腐蚀人的内心,但某种意义上,这不是把富人的钱,流入穷人口袋里嘛?我知道你想讲什么,我们威尔希从来不让穷人进入场子,那是张志万才会允许这么做,因为他们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况且,就算我不开赌场,别人还会开,因为人类的贪婪本性,再过几千年也不会变!人类,终觉是个感性的动物啊。”
丘樊的一席话震耳发聩,良慕白不知道该怎么回。从某种意义上说,丘樊也没有错,但是复仇的车轮一旦开启,他自己也没法停下来。
两人都是绝顶聪明的赌徒,他们的讨论,回到了最原地:为了要这么做。普通人根本不会思考这个问题,他们只会行尸走肉的活着。只有聪明的人才会思考为何如此,这也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现在良慕白想到,父亲当年,或许也是在找寻这个答案,才会来找女娲联盟,才会来拉斯维加斯赌博,毕竟普通人和数学家的思路不一样,优秀的数学家,一定是个出色的哲学家。看待世界的方式方法都不一样,这才能找到人生的意义。
“良慕白,我今天也和你说几句真心话。若干年前,我刚刚从英国大学毕业,那个时候心里想着赚钱,然后早点离开家里的束缚。毕竟我家里是做黑手党的,说出去也不露脸,我也很厌恶。这个标签让我的前二十年人生过得很难受。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指指点点的,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丘樊叹了口气,继续说“后来我发现做金融挺赚钱的,尤其是美国经历次贷危机之后,百废待兴,世界即将引来一场新的复苏。低谷之后就是复苏,这不是天道轮回的自然法则嘛,那时候互联网兴起。现有的制度,根本无法制约新兴犯罪,我就开始打起网络赌场的想法,一直到今天才建立完毕。这个想法十几年前就存在于脑海中。”
“那时候最赚钱的是华尔街,我去,那里简直就是赌博圣地,人类不死,赌博不停,那里永远有数不完的金钱和女人,等待我去征服。光是佣金就有许多钱,更不要说各种券商业务,本质上说,全是赌博。可是这里没有强大背景,也死得很快,我就放弃做普通金融的想法。”
良慕白问“然后你就回家继承父亲的事业,继续开赌场?”
“没错,本质上说都差不多。我甚至还想过,好好运营威尔希,甚至以后能ico上市圈钱,做到不亚于哈斯拉赌场的规模。”
“荒谬,无论如何,这都是赌博,这是犯罪!”
“你说的没错,可是这是个新时代!快速变化的时代!守旧传统的人永远是吃亏的,你也不想让自己的朋友,乃至以后的妻子孩子受苦吧?所以我别无他法。唯有冒险一试。中国古人有一句话我很喜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丘樊说得很激动,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知道这个世界一切悲剧的来源嘛?穷人很穷,买不起想要的东西,甚至是赖以为生的面包牛奶。富人呢?他有钱,可是他想用手里的钱,获取更多的钱。人类的贪婪,才是一切的悲剧!”
“你说的有道理,我是中国人,古代有一位圣贤说过,人之初性本善,没有人喜欢与生
俱来的暴力,真正的暴力来源于混乱。丘樊,你的想法十分混乱,这才导致你认为犯罪才是正途。”
“哈哈,良慕白,我们是两种人,看起来没有办法互相沟通啊。”
挂断了电话,良慕白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眼时间,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点时间,双方还是平局,比赛很可能会进行到点球大战。
与此同时,警方也找打了威尔希的可疑基地之一。由于球赛那边的警力压力非常大,在
安歌的强烈要求下,警方派出精锐部队前来剿灭赌博总部。
这支队伍由经验丰富的尤里警长带领,装备精良,曾经参过过越战。警车开到山脚下,山脚下面的小饭店靠窗位置,有一个年轻女人,黄色长发,用围巾捂住脸,眼睛一直盯着尤里警长。
为了不引人注目,所有警员都穿着便衣,尤里警长看了眼手表,距离行动开始还剩下五分钟,由于比赛马上要结束了,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女人通过耳麦小声说“沈浪,警察们到了,武器装备精良,你们千万要小心。”
山顶上的房间里,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透过窗户向下望,他跟随托尔出生入死,脸上有一道严重烧伤的长刀疤,挂在脖子上的一块金属狗牌。沈浪曾经是三合会的打手头子,被张志万打伤,幸好托尔相救,丘樊派他守最关键的基地之一。
“老大,你休息一下吧。”女人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加糖咖啡,沈浪拿起抿了一口“嗯,辛苦了刘小姐,这里不安全,你快走吧。”
“不行!我要陪着你。”刘小姐非要赖在这里,沈浪知道她对自己一往情深,可他的职业决定了不会有爱情。
沈浪揉了揉眼圈,由于太过用力,把皮肤都揉红了“好吧,那你要待在里面,千万别出来。”
“好,我进去等你。”刘小姐温柔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里屋。
沈浪招呼其他几个打手走过来,检查了一下装备,每个人都穿着防弹衣,手枪步枪手雷一应俱全。
他手下只有五个人,但个个是好汉。全部是托尔的心腹,每个人对威尔希都很忠心。有三个人是从墨西哥的贫民窟来的,是丘樊从死人堆里捡出来的。
“砰”的一声巨响,黑暗之中传来诡异的巨响,沈浪吓了一跳,赶紧从腰间抽出手枪,靠在墙上等待。然而接着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是过往车辆爆胎之后,司机的骂声。
“老大,我们装在下面的钉子被扎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