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那位警察不是小人物,这么说吧,几年前的市里的连环杀人案,就是他主导侦破的,他虽然是注重破案率,但可是最看不惯黑幕的,像这样的案子,他一定会尽最大全力,把那些达官显贵都得罪得罪!”
她说得吓人吓人的,不过听起来那位警官不赖。
“报道的话,到时候就请S市有名的铁面无私记者来,绝对万无一失!”
“铁面无私记者?说的是那个明星记者于真吧!”
小妹点头:“就是他。”
“他的话,我可以帮上忙,这位记者是我闺蜜姚青的男友。”
小妹沉默了一会儿,道:“这就不用了,通过你这边还是不太好,再说了,那个于真既然铁面无私,自然会据实报道,到时候让警官提供足够的信息就够了。。。。。。”
“这样啊。。。。。。”
似乎是为了解决我的困惑,她又补充道:“于真报道过不少针对严氏集团的,而这次的更是猛料,他绝对会抓住机会的。而且,我听陈周说,临姐姐你的父亲和严氏集团的老总交情很好,所以这事儿你尽量能不过问就不过问,原本我曾提议让陈老师以事务所的名言爆料,但他认为那样风险实在太大了。。。。。。”
陈老师还真是什么都和小妹说了啊,这也难怪,小妹就像是游戏里满级的buff,天才黑客名副其实啊!
至于她的提醒,我何尝不明白啊。胡方案后陈老师自己默默地调查那么多,也是希望我不牵涉其中。
“别看这个陈大侦探好像有毛病,其实他心细的很。。。。。。”她这么评价道,“不然怎么能担当智勇双全的驱魔者啊!”
我私下以为,小妹只要敲敲键盘,这世上就没有秘密了。没想到她竟然夸赞起陈老师来,但是听她的话,我想起来自己不是第一次听见“驱魔者”这个称呼。
“为什么说陈老师是驱魔者?”
“你还不知道么?陈老师破获过一些灵异古怪的事件,还做过一阵子的风水大师。”这经历听起来好扯,但小妹似乎没在开玩笑。
“这应该和他的出身有关吧,他从小就生活在诡异迷信的村子里,所以那些神啊鬼的都看透了。”
我想起了他的身份证,不由得脱口而出:“离未村。。。。。。”
这次轮到小妹惊讶了:“你居然知道诶!不过,它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故去,那个村庄称作魑魅村。”
至于更多的细节,小妹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了。她认识陈老师,也不是在那个村子里。晚上十点半,小妹便离开了。
空空的房子里,又冷清了。
该睡觉了,我奉劝着自己。
我十分确信,我从闭上眼的那一刻,就在期待看到任何一段故事的结尾,我在等待着,作为女性,如果说最擅长什么,那可能就是等待。
可我没有停下脚步。
次日,我向小妹要了一份她整理的绿茶案当中的人员资料,然后开始了游**,我想看看结局如何。
我在吴辉煌的家门前驻足,那是个二层楼的居室,起码建了十多年了。本来想要拜访,但看到不远处一个眼眶红润的中年女人拖着自行车向这边走来,她的篮子里有一些刚买的菜,量不多,全是简单的蔬菜。我马上别过头去,装作走错了路,灰溜溜地离开了。
那应该是吴辉煌的母亲吧,本该是圆满的家庭啊。
我走着走着感到很饿,在早餐店买了个包子,不知不觉原来走到王经纬消失的路口,前方的电脑店已经关门歇业。胡瑶康复后,似乎就是在电脑店上班。莫非就是那家店么?我拿着手头的资料看了又看,又用手机上的地图比对,还是没法确定。这里是老街了,一个小小的电脑店,怎么会记录得那么清楚呢?
突然觉得多想没有意义,我当即查了看守所的地址,但是等我到了却被通知,如果要探视,是需要提前预约的。工作人员反复问我是否要预约,并向我确认时间,我却走了神。
“不,还是算了吧。”
我离开了看守所。我与胡瑶素未谋面,她大概也不会见我吧。
最难过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纪婉晴的葬礼在九月九日举行,她的父母说,这是取自“九九归一”之意。对在世亲人来说,真相固然重要,但他们最恨的乃是杀死至亲之人,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然而,黎易天却已经死了,死的过于干脆利落。
陈老师受邀参加纪婉晴的葬礼,毕竟他曾在现场,也算是纪婉晴的恩人。
但陈老师却这样说:“我不是她的恩人,如果我没有接受委托,或许纪婉晴会没事的。”
“这和陈老师没有关系,狗急跳墙要杀人的是黎易天。”我辩解道。
结果,陈老师还是没有参加葬礼,由我代替他出席。在场的人们哀悼着,我听见哭声,还有小声的啜泣。望着墓碑和那些花儿,我突然想到女作家哈里耶特·比彻·斯托的名言——
最痛苦的泪水从坟墓里流出,为了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和还没有做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