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听着陈老师的描述,边想象到了画面,实在是有点想吐。
高刑警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徐文扬的案件也是一样,凶手本来是拿刀捅伤了受害者,这个时候他只需要再补一刀或者使使劲,就能杀死徐文扬,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反而将徐文扬的头按入水中,将其溺死,而且还在徐文扬的脖颈出留下了奇怪的痕迹,这不是多此一举么?我之前百思不得其解,仔细读过绘本之后才明白。这个凶手显然读过绘本,而且是忠实到扭曲的粉丝,以致于他无论如何都要按照绘本角色的死法来杀人。”
我的疑惑也一下子解开了。这么一来,徐文扬案中最大的疑点解开了,可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缘由。
“凶手是个疯子么?”我说。
陈老师摇摇头:“恰恰相反,凶手相当聪明,还很冷静。不管是徐文扬的案子,还是余飞越的案子,他都没留下什么痕迹,而且,这两个孩子似乎都没什么防备,就被控制住了。不管怎么说,他都像是很有亲和力的人,但是你看看简博,完全不是那类人。虽说他也在案发期间出现在公园了,但或许这正是凶手想要达到的效果,让我们的调查方向陷入偏差,然后伺机进行下一步行动。”
高刑警:“老陈,你的意思是,他还要继续杀人?”
“当然啊,这种连环杀人犯是不可能轻易收手的,如果按照绘本的话,他下一步是要设法将某个孩子烧死!”
“不用太慌张,我昨天就已经通知下去了,光明幼儿园暂时停课,所有孩子回家,由父母照看着,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我正想提醒这件事情,毕竟两名死者都是光明幼儿园的学生,既然高刑警已经安排好了,我就没有必要提醒了。
但陈老师并没有我们这么乐观,他摇摇头,十分确信地说:“凶手不是傻瓜,还对那家幼儿园的学生下手,风险就太大了,他极有可能随机寻找目标。。。。。。游乐场、公园、儿童乐园、以及什么海洋世界之类的,尽可能多安排人手,再怎么说也要通知市内这些地方提高警惕。还有,之前余飞越失踪的那个公园,一定要派人过去。还有,要重视局里接到的儿童失踪报告,要逐一核实。”
高刑警点点头,之前的质疑已经烟消云散,他说:“我一会儿就去请示,调派更多的警力。另外,你要审讯简博,我去申请一下,应该不成大问题。”
陈老师摆摆手,道:“不,还是不了,我去实在是不合适。其实没有几个问题,你记一下,务必问问他。”
“好。”
“首先确认他的不在场证明,其次是搞清楚他的所有绘画作品,以及出版的平台,他的编辑是谁,目前市内有哪些地方有卖他的书,尤其是那本‘艾米亚的冒险’,这些问题尤为重要。他既然作为一名出版作者,应该是有粉丝的,而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他的狂热粉丝。”
“明白了,老陈。”
然后,我和陈老师迅速离开了警局。当天晚上,我在各大书店搜罗,最终凑齐了简博的所有作品,还别说,他的绘本加起来有七八本,当然,《艾米亚的冒险》是最容易买到的,也是卖得最好的。
回家的时候,陈老师正盯着电视机,本地台正在报道目前在网上持续发酵的“连环杀人案件”,简博的个人信息也被挂了出来。
“陈老师,我把书都放在桌子上了。”说完,我换上了拖鞋,以为能赶上,但新闻已经切换为下一条了。
“前阵子引发各界关注的坠江案件,事故原因已经基本核实。60多岁的孟女士在公交车上与他人发生了口角,司机屡屡劝说,她依旧不依不饶,甚至出手攻击司机,司机急于躲避,试图反击,但一时操作失误,致使发生了这般悲剧。而之前网上盛传的‘司机殴打女士’的版本纯属子虚乌有。。。。。。我台记者还将继续关注此事。”
电视上的女主持人正这么说着。
“我想起来了,是那次我和陈老师差点遭殃的事件!”
“嗯啊,这辆车好像是34路车吧。”陈老师说道。
我吐槽了一句“这阵子可真乱的”,但陈老师没有接话,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问道:“34路公交车经过的地方有哪些?和33路比起来呢?”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我还是查了,然后用手机截了两张图,一张是33路的经停站,一张是34路的经停站,他接过我的手机一看,然后表情变得很复杂,他说道:“两辆车有重合的部分,都经过了小孟村这个地方。”
小孟村?好耳熟的名字?哦,对了,我在咖啡馆查的时候,就看到过这个地名!
“新闻里的孟女士,应该就是小孟村的人吧,那天晚上她应该是下班坐公交车回家。”
“应该是这样吧。”我点点头。
“诶,34路车,也同样经过光明幼儿园啊!”陈老师说罢这话,开始陷入了沉默,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认为两者间毫无关系。
然而在当天晚上,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燃起了火光,又一条小生命被无情地剥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