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陈老师和刘老先生这眼神交流和点头示意,是已经商量好的演技么?难怪刘老不叫高刑警进去,偏偏找了陈老师。
陈老师继续说道:“年轻的姜护士,长相清秀,所有身体指标都能够符合代孕要求,但是看现在的她,明显有手术过多留下的后遗症。你那个私人诊所,空间小,仅仅是个做手术的地方,而非怀孕生孩的地方,代孕机构往往要把代孕妈妈送到专业的疗养地或者私人别墅,进行贴心的呵护,确保孩子平安无事的出生。但是,再好的服务和照顾,只要是非法的机构,总会有一些纰漏和问题,足月后流产的情况也时有发生,所以对代孕人是极大的损害。因为出现过代孕妈妈对孩子产生感情想要将其留下的案例,也有以孩子作为要挟索取更多报酬的情况,所以代孕人拿着高额的报酬,但往往不会和委托方见面,更不会与孩子有任何交集。但是凡事总有意外,你说是吧,刘先生?”
刘老开始了吹捧模式:“陈先生脑子转的就是快,刚刚收到资料就能推出这么多来,佩服佩服!”他话锋一转,“简先生,那个意外就是针孔女孩吧,委托方突然出了车祸,但孩子面临出生,又难以安置,照黑代孕机构的利益链来说,这是场失败的交易,孩子应该立刻处理掉,可不知怎么的,她就幸存了下来。然后你就开始了你离经叛道的计划,那是你作为名誉医生无法做的,你竟然要对一个并无身体异常的孩子做开颅手术。”
简博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一拳锤在那面玻璃上,当然,审讯室的玻璃不可能轻易坏掉,而也不会让犯人轻易受伤,因此他的愤怒仅限于愤怒而已。
“你们知道什么。。。。。。那孩子,她。。。。。。谁跟你们说她没问题的,她是有问题的,她她。。。。。。”简博莫名其妙地变得结巴起来,“我正是因为想要解决她的脑部问题,才做开颅手术的!”
陈老师和刘先生对视了一下,这似乎不在他们的预料之内。我和高刑警也同时懵逼了。
陈老师追问道:“你说那孩子有问题,是什么?”
简博的面目恐惧,他咽了咽口水,慌张地说道:“恶灵,恶灵附在那孩子身上了!为了除掉那个恶灵,我必须从脑部入手,对她进行开颅手术,那恶灵就藏在她的头颅里!”
“恶灵。。。。。。”陈老师默念道。
但刘老不吃这一套,他果断地作出判断,非常直接地说道:“哼,我看恶灵是在你简先生的头脑里,所以才害怕作祟吧!事实的真相就是你钻针孔女孩抚养权的空子,然后假托她有病,进行你所谓的研究吧,你根本是个疯子!”
“对,对,你说的对,我是个疯子。。。。。。哈哈哈哈!”简博大笑着。
陈老师:“你做的到底是什么研究?那些针孔是为什么?我到现在也没有明白,你的所有论文我都读过了,没有相关内容。难道仅仅是为了满足你那绘本的故事细节么?”
“针是那孩子最恐惧的东西,只有它能让那孩子冷静下来,那孩子就是真正的极恶,她是魔鬼,我正是为了除恶,我想做的事情是用改变大脑构造的方式来改造人格。那孩子一出生就是恶魔,你们能明白吗?”
刘老摇摇头:“我想我们不明白,因为她才是受害者,你可以编出一万个理由来,就算骗的了别人,也骗不了我。简先生,你听着,我这一辈子见过无数坏蛋,他们施害于人的动机五花八门,像你这样说的也不在少数,我能一眼看出你说的是真是假。”
“。。。。。。”简博死死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你的行为就是在对孩子施虐,我说的没错吧?心理学家可能会拿出很多专业术语来解释虐待者的行为,但在我这里只有一条——那就是他必须那么做,不那么做他不爽,他得不到快感!你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女孩的痛苦之上,还创作出那些绘本。多年后的今天,一个连环杀人犯迷恋你的绘本,将你的恶发扬光大了。呵,我老实告诉你,我专门负责对付你们这样的人。”
后面的门再度打开了,一个刑警宣布:“高队,大会马上要开始了。”
高刑警点点头,然后拿起话筒,对审讯室说道:“刘先生、老陈,大会马上开始,先到这儿吧。”
刘老点头同意,然后审讯室另一边的两位监督刑警押着简博出了审讯室,重新关进暂押房间。
我跟着陈老师、高刑警还有刘先生他们走出了审讯室,外面的人都往一个方向走着,我则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孟云的相关资料拿来了吗?!”
“动作快点,马上要开始了!”
“等会儿等会儿,这打印机关键时候老不灵!”
我听到一些忙碌的声音在喊着,然后看见陈老师走到回廊尽头时,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胸口,然后缓缓地放下手。
他的意思大概是——一切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