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高兴地点点头,然后说道:“不过我要说回我前面的故事,我还没讲完呢!”
“可以,你尽管说就是了,我老头子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耗。”
我心想,高刑警这也太惨了,作为专案组的最初负责人,面对这样一个自己一直想抓到的凶手,却只能看他得意,而不能说任何话,换我可是要痛苦死了。
“我高中毕业后,就没再上大学,”孟云又开始了他的叙述,“那个烦人的继母一直在劝我,我就是不去。老爸也是可笑,对她言听计从,完全就是个奴隶。可我不是,我有自己的思想,我开始了打工,我什么工作都尝试过,我希望凭借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可是。。。。。。那个臭女人,时不时就来我工作的单位来找我,简直有毛病好吧?哪有在外面工作的人,还需要父母送饭送吃的?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想让我被别人看扁!于是我好好和她聊了一下,让她再也不要做那些事了,没想到她真的照做了。”
“于是我继续努力赚钱,试图养活我自己,可是老爸突然病了,他全身瘫痪,只能住疗养院,还需要人照顾。那个臭女人发现正好可以利用我,减轻她的负担,于是她经常叫我去她上班的制衣厂拿钱,让我给老爸买吃的和日用品,她说疗养院的东西用着肯定不好,吃的也肯定吃不惯。我当时太天真,还真的跑去她厂里了,结果她一见了我,喜笑颜开的,也不管老爸的事情,先拉着我给她的同事们介绍,说什么我相当的懂事孝顺,说什么我很听她的话,还装出贤妻良母的形象,真是让我又生气又想笑。”
“从前我老爸还在家时,他掌控着我爸,后来我爸不得不住疗养院,她就想要掌控我。每天晚上,我打完工就躲进自己的房间,但是那个女人,总是用各种理由来骚扰我,什么马桶坏了,淋浴喷头不出水了,就是企图和我说上话,我才不吃她那一套,我帮完忙就赶紧回房间,她也拿我没办法。”
孟云眼中满是愤怒,他继续说道:“有一天我回到家里,发现那女人就躺在我的**,她穿着不符合她老女人形象的性感衣服,还浓妆艳抹的——是的,那个女人,在外面总是穿的很朴素,但是一到家里,就使劲给自己化妆,生怕显老似的。她在**张口双腿,抚摸着身体,听见我来了,她就呻吟着,像个真正的妓女,她不停地说道‘快要了我’、‘快要了我’,可我的脑子里满是杀人的念头。。。。。。”
说到这里,孟云似乎哽咽了一下,我身后也没有了声音,所有的人都仿佛见到了那极具冲击力的情景,并因此不知所措。
“于是我关上门,然后将那女人压在身下,并用双手掐着她的喉咙。可是,那女人完全不惧怕我,她说道‘你想要掐你就掐吧,小怂包,我知道你不敢’。好笑的是,当她说完后,我确实松开了手。然后她脱掉了上衣,给我看她的腹部,那上面有好几道明显的痕迹,应该是剖腹产留下的,然后那女人告诉了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刘老问。
“她说,她年轻时贷款,欠了一大笔钱,为了缓解经济困难,她去了代孕机构,凭借良好的身体素质,成功当上了一名代孕妈妈,通过那份工作,她赚了几十万元,总共代孕了五次,其中有两次,孩子都不幸流产了。她还说,从事她们那一行的,女人就不再是女人了,也不是所谓的妈妈,她们只是子宫而已,不能对孩子产生感情,也无所谓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因为就算流产,她们同样会赚钱,只是要少个几万罢了。”
竟然又是代孕。。。。。。
“那个女人,她不做代孕人之后,还攒下了二十万,而她欠下了十多万,早就还清了。她已经厌倦了生孩子,所以她找到了我父亲,一个上了年纪且已有孩子的中年人,父亲似乎也是看上了她的钱,才会再婚的。那女人就是要用那些钱来麻痹我,她说只要我和她上床,她的钱,可以随便花,我也不用再打工了。。。。。。”
孟云用手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我直接把她赶出了房间,但她对我的勾引没有就这样中止。不久以后,我找了一份健身房的工作,然后就搬家到健身房了,平时我每天就睡在地下室的杂货间里,老板收我每月600元的租金。是的,我搬出了那个鬼地方,后来老爸还是因病去世了,我更加不和那个女人往来。一年前,我在幼儿园附近发传单,她突然从公交车上下来,整个人都非常憔悴,她说她非常想我,希望我回去和她住,她变得更加神经质,而且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当时正是幼儿园放学时间,附近有很多人在看着。我要拉她离开,但她故意啼哭着,还展示了她自残的伤口,那显得好像是我揍她过似的!”
“我没有办法,那天只好陪她回了家。为了防止那个女人对我做出什么,我将她绑了起来,一晚上盯着她,我告诉她不要再烦我了,我不认她为母亲,她也不要再纠缠了。虽然那么说了,但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于是我打算杀了她,就约她出来吃饭,可惜老天也不让我杀她。”
听了这一切,我的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评价什么,刘老倒是挺淡定的,他说:“于是,你把视线转向了那些孩子?”
“哼,我本来想要待在云梦培训班一辈子的,那真是个好地方,可以画画,也可以和很多小孩子相处,我喜欢小孩子,他们虽然有些吵闹,但他们只要一见到我,就会安静了,我似乎有什么魔力,总而言之,对他们来说,我可能就是挺和善的。第一次去面试,我就感慨,培训班的名字就叫云梦,正好是我名字反着写,我都觉得这是天意如此!”
“有一天傍晚,我又给健身房发传单,他们推出了一个给小孩子的课程,但我觉得那完全是噱头,而且幼儿园的孩子,要怎么健身呢?这太难了。于是我只是关注一下路过的初高中生,或者可能要健身的人。。。。。。就在我四处看的时候,却发现从幼儿园门口走出一个小男孩,他手里抱着的是《艾米亚的冒险》,我瞬间觉得好有趣,一个小孩子居然会看那么黑暗的绘本,于是我上前搭讪。刚聊了没几句,背后一个男人一下子就把我推开了。”
“推开你的人是谁?”刘知谨先生总是在最恰当的时候问话。
“哼,就是那孩子的老爸,一个死家长。他以为我给孩子推销健身房呢,所以一上来就开始怼我,讲话可难听了。最让我不能忍的是,他居然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上次那个虐待老妈的人吧,让老妈下跪求你,你还有脸来这里,那天很多人都看见了哦’,他似乎认为,我推荐别人去健身就是在鼓吹暴力,我几乎无言以对,只得退后几步,放弃了同男孩交流。原本我要走了,谁知有位同样来接孩子的女家长,她根本不知道什么状况,竟然远远地对那位男家长说‘和那种人,就不要一般见识了’。就在那一刻,我杀人的念头产生了!”
刘老连连点头:“原来如此!没能杀掉继母已经令你心生怒火,那两名家长的话,又让你怒火中烧,杀那两名家长不足以泄愤,你选择杀他们的孩子,这样他们将痛苦一辈子,是吧?!”
孟云趴在审讯室的桌上,狂笑起来,然后他拍拍桌子道:“没错没错!就是如此!你这老头,挺聪明!”
没想到,那两个无辜的孩子,竟是因此被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