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急忙介绍道:“林冲大哥,这位张大年张兄弟,现在是藏经阁的阁主。”
武松当日给张大年讲述藏经阁那一段历史的时候,林冲尚在昏迷之中,并不知道张大年是谁,此刻醒转,看向张大年的目光之中满是疑惑,武松这才急忙告知。
张大年脸上一红,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武二哥,什么阁主不阁主,我不过是个普通人。”
对于武松称呼他为阁主,张大年还是有些不大适应。
林冲哦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了张大年几眼,这才转头看向武松:“想不到藏经阁的阁主这么年轻。”
武松哈哈一笑道:“林冲大哥,这藏经阁的阁主可不是看年轻不年轻,只要有我们本门的虎匣在身,再加上君子剑认主,这个藏经阁的主人就是他了,而大年兄弟这两个条件全都符合,你说他算不算的上是藏经阁的阁主?只要假以时日,这位大年兄弟一定功力大成,光大我藏经阁。”
林冲淡然道:“山海五宗里面,藏经阁并不是特别厉害的,只不过是精于机关术数而已——”
听这林冲言语之中的一些意思,竟似有些不以为然。
张大年本身对这个藏经阁主的身份就觉得有些受之有愧,此刻听林冲这么一说,更是感到尴尬起来。
武松在一旁不悦道:“林冲大哥,我知道你师父是山宗的弟子,你们山宗和我们藏经阁虽然派别不同,但是同属于山海五宗之一,你这样褒贬似乎不大合适吧?”
林冲皱了皱眉,看向武松:“我师父难道不是你的师父吗?”
武松嘿然一声:“你师父是我的挂名师父,我可算不得山宗的人,再说了,我后来入了藏经阁,自然是藏经阁的人。”
林冲看了武松一眼,淡淡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武松脸色一红,道:“周师傅我自然是牵挂的,可是我终究是藏经阁的人,这一点是万万不会变的。”
林冲不再和他理论,目光看向鲁智深的金身,眼睛之中多了一份伤感,只听他缓缓道:“武二郎,想当初你我三人来到这杭州六合寺,原想着就在这里告别江湖,金盆洗手,不再过问绿林中人那些破事,没想到最后还是落了一个死的死,伤的伤,咱们三人之中,也只有你稍好一些——”
武松一呆,看向林冲,见林冲脸上并无任何讥讽之意,这才涩声道:“我很好吗?我现在只剩下一只独臂。”
林冲黯然道:“那也好过我这风烛残年吧?你尚有大好时光,我却是朝夕待死而已。”
林冲声音之中满是凄凉悲怆之意。
武松一时接不上话,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林冲。
只见林冲目光望着地上鲁智深的金身,缓缓道:“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鲁大哥的那一次——”
林冲目光抬起,望向远方,过去的时光似乎猛地从千万里外倏忽间穿了过来……
那一年,林冲还是八十万禁军的枪棒教头,那一年,鲁智深还只是一个挂单在汴梁东京大相国寺的一个和尚……
那一年,这个和尚不光喝酒吃肉,还杀人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