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就不合理了,既然是在现实中,就不会存在闹鬼的事情,绝不可能是墓里的鬼魅爬起来补上这缺少的壁画,唯一的解释是这墓室中还有更复杂更难破解的机关。
程瞎子开始有些呼吸紧促,应该是氧气要耗尽了,这预示着他们三人的生命所剩不多了,他意识到这个地方真的是一个密闭空间,就像一个上了塞子的瓶子,如果不能尽快逃出去,等待他们只剩下死亡。
梁大胡子突然有些暴躁了,他受不了程瞎子这么淡定,快到鬼门关了还如此慢悠悠的思考问题,还有曹文书,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一点办法都没有。
人在氧气稀薄的空间里,性情会突然变的暴躁,坐立不安,压抑难忍,总想做点什么去冲破这层束缚,可越折腾,氧气消耗的越快,到最后就慢慢的死了。
程瞎子庆幸跟着师父学过一些龟息功,可以降低身体机能对耗氧量的需求,他比较担心胡子和文书的状况,如果最终会死亡,肯定是胡子先死,文书第二,最后自己死,这个顺序也还算可以,还能给他们俩殓尸,就当是形式上的祭奠了。
“不能坐以待毙了,就算再听一遍云曲,我也要去砸墙,再等下去,只能憋死在这里了。”
曹文书一把拉住胡子:“不要砸墙,这里面的氧气还够我们呼吸一段时间,多给老程一点时间,我们得相信他。”
“不是我不相信他,这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去慢慢想了,再过一会氧气耗尽,我们连砸墙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胡子这样说,曹文书也开始丧失了信心,他拉扯了一下正在冥思的瞎子弱弱的说:“老程,实在没办法,我们冒险试试吧,砸墙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
瞎子摇摇头:“你忘了这土丘有多硬了,我们连工具都没有,用什么砸。”
彻底没有希望了,梁大胡子瘫坐在台阶上叹息,就当是生命最后的叹息吧,他抬起头看着程瞎子的身影,依旧还是那么坚毅,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人,要陪自己去下地狱了,他再也没有机会去救苦救难。
还有亦师亦友的曹文书,好好的政府公务人员不做,舍了老婆孩子跟着自己卖命,唉,真是对不起他们。
梁大胡子万念俱灰,他对瞎子说,我真希望你还能施展奇门遁甲。
其实他已经不抱希望了,这么长时间了,能施展早就施展了,程瞎子也是个二把刀,胆子大,懂点皮毛就敢开机关,何况这鬼地方这么奇怪,谁又能事事都看得明白呢。
此时此刻,他只希望外面的兄弟们不要冲进来,虽然已经提前说好,两小时不见人就各奔东西,但兄弟们真的会这样做吗,不会,他们一定会冲进来救自己,到时候只会全军覆没。
“奇门遁甲?”
程瞎子眼睛突然亮了,对呀,为什么没想到呢,或许这间墓室同样延续了奇门遁甲的机关设置,谁也没规定一套理论只能用一次,只怪自己太慌张了,给自己来了个灯下黑。
胡子和文书看程瞎子有异样,突然就来了精神,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你找到出路了?”
程瞎子站起身来说:“我们是从‘杜’门进入,在‘开’门下的楼梯,一直往下走,不管走多少层,楼梯都在‘开’门,对吧?”
“对,没错。”
“我突然想到,奇门遁甲是最擅长移行换位的,而且还是超乎常理的移行换位。”
“什么意思,室内旋转不是无法实现吗?刚才已经讨论过了。”曹文书吃惊的看着瞎子。
“超乎常理的换位,当然不是室内的旋转,而是这墓室墙体的旋转!”
程瞎子突然转过身指着墓室的墙说:“只有墓室的墙旋转,这壁画的彩绘才会连续不断,只有墓室的墙旋转,才会把真楼梯挡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真正的‘开’门应该在这,就是这假楼梯的旁边,也就是’惊‘门的下一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