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宣:“没有人可以不喜欢金先生,我要跟她死磕,直到她承认自己喜欢金明灭。”
友人:“……你追出来,就是因为这个?”
孔明宣:“不然呢?”
友人:“……”
是他不懂这个世界了。
孔明宣:“她能看出《蝶戏》的玄机,必然也是爱书画之人,跟这条街上的铺子掌柜都打声招呼,若是这姑娘再来,务必第一时间知会我。”
友人诚心发问:“人家姑娘再也不来了呢?”
孔明宣信心十足:“爱书画之人,不可能不是这街上熟客。”
只要她在这条街,同落在他手里没什么区别。
理所应当吩咐狗友去跑腿,孔明宣兴然而返,回家,闭门,抱着《高山流水》翻来覆去开始品。
——
唐思怡在宫门下钥之前回来,匆匆换了官服当值,步出御花园,看见一人对面而来。
那人官服扣子乱系,导致左长右短,领上斑斑,不知是油点还是墨迹,帽子歪在一边,上头还插了杆染绿画笔,显然忘了取。
狭路相逢,唐思怡主动行礼:“吴大家。”
这几日女帝下旨绘新宫图,宫廷画师皆来点卯,吴漱雪性急,候到此时辰早不耐烦,正要偷摸出宫去。
见了唐思怡,一骇:“唐尚宫。”
唐思怡:“吴大家看起来心情不好?”
吴漱雪皱眉:“别提了,今日丹青坊不知哪来一泼妇,毁我良好形容,关键是,她怎么晓得我真人是什么模样?”
吴大家好苦恼,最近也没得罪谁啊?
唐思怡道:“是呀,这人实在可恶。”
吴漱雪:“唐尚宫,我得花楼喝酒去,不醉不能提笔,你当没见过我,好不?”
唐思怡温婉道:“自然。”
吴漱雪“嘿嘿”一笑,这么多女官,属这个小姑娘最美最识趣:“改日为你绘像。”
吊儿郎当走了。
入夜,城南贫民窟,四名东厂杀手悄然没入一户破茅屋,结果扑了个空,待要反身去追,出门却深陷迷雾,辨不清方向。
城外,老人手握一支金辉熠熠的凤钗,没命赶车,两耳狂风呼啸,那姓唐的小姑娘叫一个孩子送来这支凤钗,并传话给他:“不要留恋,若来年还想给她过忌,拿了凤钗就走,永远不要回临安。”
车马飞驰,躲远了,一支小调碎在风里——“苏郎呀,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