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脑袋上还戴着她瞎编的花环呢,她——给成王——脑袋顶上——扣花环。
一切好似一场梦,梦醒时候她还是不敢动。
“不是送给我的吗?”萧翼道,“后悔了?”
巫法法:“不敢后悔。”心惊胆战松了手,看着成王将那篮罪证提走。
萧翼笑笑,未及走出,袖子被扯住,萧翼和蔼问:“想要什么回礼?”
这下法法把整个脑袋露出桌沿,看起来像在桌上搁了个头,吓人而不自知:“王爷,今日发生的事,你能不能别告诉我家大人,他若是知道,一定饶不了我。”
说不定撤她的职,不叫她当师爷了。
萧翼说好:“你家大人是哪个?”
“高粱县令。”
这般巧,萧翼道:“放心,这是你和我的秘密,好不好?”
法法猛点头。
走出一段距离,绿竹低声道:“奴婢这就去查。”
萧翼:“查什么?”
绿竹蹙眉,主人今日是怎么了:“她无端出现在主人身边,必有居心。”
“你对她过于提防了,”萧翼道,“此女心地纯良,棠溪是棠溪,她是她,这个姑娘……她不会害本王。”
区区一面,你又怎知她心地纯良?王爷何时也这般感情用事起来,绿竹心中涌上一股醋意,姿态愈发顺从,道:“是。”
身后声音窸窸窣窣,不远不近,萧翼转身,法法止步,忐忑指向他头顶:“请问,这个衬托王爷光辉伟大的绿叶做的东西,我可不可以拿回去?”
萧翼:“……”
萧翼道:“你过来。”
法法一面念着死定了死定了,一面趋过去,闭眼等死。
忽然,脑袋上被扣了个花环。
她睁眼,对上萧翼和悦的面容,萧翼问道:“我府里还有很多尚算新奇的玩意儿,你想不想去挑几件当回礼?”
巫法法难以置信:“王爷你不处置我么?”
绿竹也道:“王爷不可,客人们该等急了,这要是传出去,又是一笔……”
“人生在世,要顾忌这个体统那个体统,累也累死了,”萧翼打断她,“高朋满座,甘言厚礼,无一人是真心为我萧翼来的,叫他们等着罢。”
他们会给自己找事情做的,而他今日任性,只想招待他一个人的小客人,将鹤扇递与巫法法:“王府之内,你想去哪玩都可以。”
“哎!”法法答应一声,如果这是一场梦,她能不能晚一点醒?“王爷王爷,今日是我长这么大最高兴的一天!”
“我上辈子肯定是个好人,所以这辈子才能好运无敌,得以遇见王爷,我决定了,这辈子一定一定更努力当个好人!”
萧翼问:“为什么?”
“这样等我死后我就有资格去求求阎王爷,让他把我下辈子投胎成你的女儿,天天陪着你,你看王府这么大,你一个人多无聊啊,那大青石头太凉,你往后可别在上头睡觉啦!”
句句都是孩子气,句句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