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宣:“无妨,我常这么干。”
唐思怡:“……”
她松快些许,倚着车壁,闭眼调息
孔明宣侧头看她,看那浓睫似鸦羽,轻轻颤。
没来由,他心里似有根弦,也跟着浮动了一下。
不愿打破这短暂安逸,他轻声道:“墨前辈就这样死了,令人唏嘘。”
唐思怡也轻声:“总有一些人,心甘情愿沉湎于过去,不愿醒着面对未来。”
“你说,墨前辈……当真解不开那只盒子么?”
唐思怡道:“倘若解开了,他还有什么借口留下呢?”
夕阳终是落下天幕。
萧翼怀抱那只盒子,枯坐水榭,一如过去每个傍晚。
管家在旁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道:“王爷为何不告诉他,内里之物极其重要,关乎王爷性命。”
早一日告诉他,早一日盒子得以拆解,怎么会蹉跎十六年之久,王爷又怎么会走到要靠火龙草这种毒物续命的地步。
这下可好,人死了,还有谁能打开这只神秘方盒?
“你能保证盒子里头有东西吗?”萧翼道,“这些年我上的当还少吗,万一这里面也是空的呢?告诉了他,他就会去找,比所有人都拼命,因为旁人顶多是为了钱,他不是。”
“然后他就像所有人一样,会死。”
他赌不起:“我要他死,他怎么活?”
宁愿不告诉他,留他十六年,等他自己死心、走出来,那道牢门,真的困得住堂堂墨家家主吗?
萧翼只是没想到,他最后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收场。
他一直在等他发现,这只盒子是假的,第二年他就掉了包,只要他肯放下,离去轻而易举。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局。
是墨如许自己不愿意离去,被一只空盒子戏耍十五年。
他说他不后悔。
萧翼将假盒子丢进水里,可是他后悔了。
翌日下午,唐思怡孔明宣如约至王府。
仍是湖中水榭,一餐饭吃的人食不知味。
萧翼进食极少,优雅举杯,道:“棠大人昨日说愿将功补过。”
唐思怡停箸:“是。”
“那好,”萧翼道:“你帮我去杀一个人,让本王看看你的诚心。”
“杀谁?”
“岳独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