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穿官服的这一个,他能确定是棠溪。
那么另一个呢?他走近几步,唐泛也在端详他,两人异口同声:“是你!”
唐思怡:“……”
两人又齐齐扭头看着唐思怡。
唐泛:“这就是你跟我说过的邻居?”
孔明宣:“这就是你跟我说过的哥哥?”
唐思怡点头,再点头,先对唐泛:“他叫孔明宣。”
孔明宣孔明宣,唐泛把这个名字默念好几遍,恍然大悟:“哦,你是我家书房门前柱子上那个天下第一富贵闲人!”
还是他妹妹在考场上的对头,敢情这俩是一个人,他还以为是重名,他纳了闷:“堂堂孔相之子,你来西南干什么?”
一想不对:“你干嘛住我们隔壁,”还有,他审视唐思怡,“你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
唐思怡:“我回头跟你解释。”推搡她哥进家门,从外头把门关死,才要舒口气,转过身来对上孔明宣。
唐思怡:“……”明明她没做错什么,却莫名有些过意不去。
孔明宣:“所以,你没有失魂症?”
唐思怡:“……”他最先在乎的竟然是这个。
她点头。
孔明宣:“我所见那个小年轻,不是你的意中人?”
她点头。
孔明宣:“你欠我一个解释。”
她低声:“你之前问我是不是有事瞒着你,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当下一五一十,将她的身世、来西南的原由、进成王府的真正目的,尽数告知。
孔明宣听完,许久无言。
怪不得,怪不得她在寺里看见唐若兰的玉雕会震惊,怪不得对那王府水牢念念不忘……许多疑惑都能对上。
唐思怡近前一步,寻他目光,倒有些主动示弱的意味,孔明宣道:“唐思怡……想不到你连名字都是骗我的。”
这话说得好没道理,隐瞒身份当然首先要隐姓埋名,但唐思怡就是觉得亏了他,低头绞手,不做辩解。
孔明宣得寸进尺:“还有什么瞒着我?”
她偷看他扇子一眼,心虚偏过头,道:“没有了。”
“真没有了?”
“不信算了。”柔中带韧,弱中带着强,头低太狠,露出一小片后颈子,皙白,纤细,莹莹堪怜。
周遭风雨如晦,她却鲜妍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