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怡:“快滚。”
衙门不是住人的地方,巫法法自告奋勇要将阿可带回自家。
唐思怡开始不同意,王府中那位嬷嬷口风极严,明白说什么话才能两头保命,唐思怡与巫法法审问她半天,她也只肯告诉说阿可在府中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吓疯逃出了王府,郑管家为了不让她在外发疯败坏王府声誉,才命人将她抓拿回来。
说好是捉拿,其实是暗杀,这点唐思怡与巫法法都明白,正是因为如此,唐思怡担心王府知道阿可未死,会再来找阿可,继而连累巫法法。
巫法法丝毫不怵,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有“制敌法宝”,唐思怡拗不过她,加上她一时为阿可想不出更好的安排,是故答应下来,派了四个衙役护送两个小姑娘先回家,说好等阿可病情稳定便去接她。
等一堆琐事处理毕,唐思怡提着她的包裹打听着找去新家,入目一扇被虫蛀的破朽门。
自己在买东西这块儿比不上唐泛,明明差不多的价钱,这房子与孔明宣卖她的那幢却是天差地别,唯一的好处是,没有孔明宣。
这一点能抵万般怨言。
想起孔明宣,她在心里叹口气,不知这人在干些什么,昨日去衙门找她未果以后,会不会去夏溪山堵她。
若没有阿可的事绊下,唐思怡也不打算昨日就去夏溪山,因为她不想撞见孔明宣。
眼下处境,她搬了出来是第一步,他们还是少见面为好,直到……直到她能做到面对他时心如止水。
忙活一通,一晌午过去,收拾的新家勉强能住人。
她在房中转了几圈,想着自己这回贸然搬家,没给唐泛留下只字片语,若是唐泛回家不见了她,怕是要着急。
这个时辰,孔明宣应该不家里,她决定冒险回一趟“思故里”,看看唐泛回来了没。
提心吊胆,她先路过小孔府,贴在那大门前听了听,里头动静全无,心先放下一半——若孔明宣在家,小孔府哪天不是鸡飞狗跳。
继而她朝自己家挪去,谨慎起见,翻墙进院,她先走向自己房间,准备多拿几件换洗衣裳。
她推门,举步,径直走向衣柜,没注意到自己**的帐子被人放了下来。
她取包袱,叠衣裳,从暗格取几块碎银,手忙脚乱,在自己家拿自己的东西,拿出了做贼的架势。
她抱着小包袱转身,出门时一瞥,看见了自己**朦胧卧着的人影。
唐思怡:“……”
轻挑青纱薄帐,孔明宣在其中和衣睡的安然。
枕着她的绸面枕头,搭着她的丝被。
他也不嫌热得慌!
唐思怡抬拳朝他面上比量几下,权当解恨,放轻了手脚,转身,猝不及防,手腕被握住。
“棠大人舍得回来了?”孔明宣把着她手腕,笑的懒散。
唐思怡甩手,道:“小孔府不够你睡?”
“睡在自己家怎么守株待兔,”孔明宣理直气壮,扫见她背上包裹,瞳孔一紧缩,“这是要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