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
一名小厮过来,看了眼孔明宣,对管家耳语几句。
郑管家得逞一笑,道:“孔大公子,棠大人体内的毒发作之期越来越近了,你若想救她,可要趁早。”
孔明宣眯了眼:“知道的这么清楚,看来你没少往我和棠大人身边布眼线。”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看看别人家的管家多能干,再想想自家那成日只知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老王。
孔明宣神秘凑头:“打听一下,王爷给你多少好处,本公子给你十倍,跟着我混怎么样?”
管家:“……”
他就不该跟姓孔的废话,当即退开十步,把自己当了根石柱。
孔明宣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消息,还挺遗憾。
又等半晌,萧翼姗姗现身,比之上次雨夜见面,又虚弱几分,扶着绿竹手臂步履迟缓,却也愈发冰肌玉骨,仪态万千。
难道那药还有使人越变越美的作用?
“本王让孔公子久等了。”
“没,”孔明宣起身行礼,顺便挑拨离间,笑道,“晚辈正与郑管家相谈甚欢。”
萧翼当然不会轻易受他挑拨,顺着他话问:“哦?都谈些什么?”
孔明宣:“赞美王爷品德高洁。”
讥讽的不能再讥讽了,萧翼不以为忤,道:“高洁吗?我装的,坏人没露出真实嘴脸前都喜欢假惺惺。”
这下轮到孔明宣无话可说了,不知怎么,他对萧翼有了点欣赏,将跟前准备好的账本推到萧翼面前,扭头,以下巴指着地上几个大箱,道:“我在西南的地契,房产,租约,店铺都在这里了,请王爷过目。”
萧翼手按在账本上:“不必,本王信你。”
孔明宣拿出一信封:“这是王爷此前要的反对您的所有官员名单。”
萧翼伸手,孔明宣当着他的面,将信封撕了个粉碎。
管家要发作,萧翼伸手制止,看着孔明宣:“孔公子这是何意?”
孔明宣道:“王爷眼下什么都不缺,以您的身体状况,缺的只有时间,晚辈没说错吧?”
萧翼不置可否,算是默认。
“西南路远,王爷手再长也有伸不到的地方不是?这名单在晚辈手上比在王爷手上有用,霜绛过后是立冬,马上就到了各地官员进京述职之期,届时天南地北的各位大人汇聚一方,正好把控。”
萧翼道:“你想让本王放你回临安?”
孔明宣故作惊讶:“难道这不是王爷早就盘算好的吗?不然晚辈身上的蛊毒从何而来?”
“那日王爷让郑管家等在门口候着晚辈,告诉晚辈想进去带走唐思怡,就得吞一只小虫,不就是早有预谋,想让我当您举事的先锋,又怕我回到临安以后反悔,掌握不了我吗?”
“晚辈愿做王爷的先锋,助王爷开太平。”孔明宣道,“不过晚辈始终是个商人,商人重利,晚辈出钱又出命,是不也得捞点好处?看见点成效?”
“你还是不信本王能救唐思怡,所以才拒绝交出名单。”
孔明宣但笑不语。
萧翼对绿竹一点头,绿竹奉上一正方小盒。
孔明宣:“这是?”
“唐靖礼的血凝练的药丸,“萧翼对上他目光,“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唐靖礼还有用处,本王手底下的人下手也有轻重。”
“但是这并不算真正的解药,只能推迟毒发的时间。”
“推迟多久?”
“一年。”
一年……足够万事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