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管家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大人休养了,王爷吩咐过,大人的身体不止关乎自己,还关乎生身父母,挚友亲族,还望大人好好保重,早日康复。”
临走还要威胁一波,听得唐泛在被底下掐了手心,才忍住没诈尸骂回去。
郑管家走后,唐泛睁开一只眼,狡黠冲巫法法一眨,法法吃惊,大人今日忒活泼,她将唐泛扶起,拨开他颈后发丝,拔出一根银针。
唐泛顿觉呼吸一畅,大口喘息。
法法举着那根针,道:“大人你受苦了。”
唐泛道:“你这从哪想出来的邪门歪道?”早在此之前,他料定成王必有一探,唐思怡胸有成竹,道没关系,她的师爷有法子。
法法:“我们海边的孩子下海游水,不会憋气的家里人怕她溺死,就拿针在后颈大穴上封了气脉,使孩子保留微弱气息,可以在水下畅游当鱼。”
唐泛惊奇:“你们海边的孩子都这么干?”
法法:“好吧,只有我爹从小对我这么干过一次,后来被我娘好一顿收拾,他就再也不敢了。”
“大人,”法法问道,“你为什么要装病?”
她乍然挨近,唐泛不大自在,毕竟对方是个姑娘,他躲了一躲,看的法法好生奇怪,大人早对她的亲昵习以为常才对。
唐泛逗她道:“为了好玩啊。”
法法:“……”
她鬓边一朵歪了的簪花唐泛实在看不过,忍了大半天,终于伸手,将它抽出,道:“你这小姑娘怎么也不会打扮自己,这簪花与你丝毫不配。”
法法:“啊?”
唐泛早已不耐烦在**装死,掀开被子下了床,将法法一扭,按在梳妆台前,指着镜子道:“瞧瞧,眉色太淡,胭脂太浓,唇脂颜色不对……你等着。”
他见不得女孩子妆容随便。
他跑回自己屋子,将毕生收藏拾掇了一妆奁,抱了来搁在法法面前,法法一瞅,琳琅满目,差点闪瞎眼。
“去去去,”还没看清里头都是什么,唐泛催促,“去洗脸。”
法法愣愣栽栽往脸盆架子走,唐泛拦住问:“你都拿什么洗脸?”
法法道:“淘米水。”
“粗糙,”唐泛塞她一把香豆,裹着玫瑰花瓣的,“拿这个洗。”
法法:“……”
半个时辰后,法法坐在梳妆台前恍恍惚惚,还是不明白,怎么就开始被大人妆扮了起来,并且大人就“咱们女孩就是要精致”展开了**演说,听起来还十分有道理。
自己不是来跟大人讨论帮老百姓盖仓房的吗,是从哪一步开始跑偏的呢?
“大人,”法法试图开口,被唐泛一把压下去,浸好的口脂纸塞了她的嘴,唐泛道:“抿一抿。”
法法依言照做,漫不经心往镜子看了一眼,登时跳起来,指着镜中的自己,道:“美女你谁?!”
她能有这么好看?
“大人……”法法热泪盈眶,“你咋深藏不露的,你这也太会了。”
“只是这个耳铛,这个钗,这个额花很贵吧,我咋还你?”
唐泛大方道:“送你了,今后就这么打扮自己,女孩儿不能不爱自己,不能不爱美。”
法法再度热泪盈眶:“可是大人你平常不是说,女孩子朴素点好吗?”
唐泛:“我竟说过这么不讲道理的话?”怪不得唐思怡天天素面朝天。
巫法法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