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哈哈笑,笑完了慈眉善目瞅着唐思怡,低声道:“其实四婶儿方才说的是真的吧?”
唐思怡:“……”
老谢:“放心,我嘴严得很,还没有好奇心。”
他不知道她和孔明宣有什么大事要干,却知道这俩孩子都不容易,拍了拍唐思怡手背:“不嫌弃的话,以后就拿这里当家,想吃什么或者有了委屈,无处去了你就来。”
唐思怡鼻子发酸,点点头,道:“谢谢外公。”
眼下她就有一件心事不知跟谁说,道:“我在等一个消息,按说早该来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来,我有点担心。”
老谢问:“什么消息?”
唐思怡道:“朝廷的消息。”
言罢她理理裙摆站起来,朝老谢拜了拜,道:“我走了,让刘妈妈囤些粮食蔬菜在家里,锁好门窗,近来无事尽量不要出门。”
“晓得了。”老谢忽然感到事态严重,忍不住问了一句,“孩子,你要做什么?”
唐思怡在心里道:“干一件要命的事。”
她对老谢什么也没说,转身时却神情凝重,眼看她就要“伤好痊愈”瞒不下去,穆绍元走了半个月,应该已经到了临安才是,唐泛送他的机关鸟可日行千里,为何还没有丁点儿消息?
——
天一日冷似一日,阴风砭骨。
边军和匈奴开战在即,军饷和粮草急需筹备,样样都是钱,户部尚书忙的焦头烂额,顾头不顾尾,将冬祭事宜交给了新上任的户部右侍郎小孔大人。
正中孔明宣下怀。
他掐着账簿进了礼部,严尚书可以说是看着孔明宣长起来的,见了孔明宣那叫一个亲,一口一个“贤侄”,当着众部下的面,将孔明宣夸得天花乱坠,才气超然,出类拔萃,后生可畏。
孔明宣一一受了,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而后他拨着算盘,道:“严叔叔,亲叔侄明算账,来,咱们叔侄算一算账。”
严尚书这才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后生可畏,再详解,就是孔相之子为何是个泼皮,这泼皮他还好抠。
扯皮一日,孔明宣才下值,出了官署,二道宫门外,一顶软轿等候多时。
他方要进轿,一个人影“嗖”地从他眼前擦了过去。
孔明宣:“……”
他道:“穆大人。”
穆绍元刹住脚,假装才看见他,看他如老鼠看猫,道:“孔孔孔兄。”
孔明宣抄着手觑他:“几时回来的?”
穆绍元:“昨日傍晚。”
“这么急干什么去?”
“进宫面圣。”
“因何事面圣?”
穆绍元把嘴缝死,不能说,棠兄不让说,尤其不能说给孔明宣。
孔明宣逼近一步,穆绍元跳起来道:“棠兄有话让我带给你!”
“她让我问问你,你还是人吗?”
说完趁着孔明宣愣神,穆绍元赶紧跑了。
孔明宣摇头一笑,自顾上了轿,这是怨他不回信呢。
回了相府,孔瑜竟比他回来的早,站在花厅喂鹦鹉,孔明宣换了衣裳,过来见他爹,先问边疆战事。
孔瑜道:“就形势看来,迟早是要打,奇怪的是匈奴军队只压境不发,好似在等什么人的号令。”
孔明宣闻言沉默不语,想起了唐豆。
往匈奴派去的探子还没有回信,说明唐豆的身份不像表面这么好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