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夏侯盟主爬窗驾临,有失远迎。”唐泛要起身,夏侯诚按住了椅子扶手,他撑着椅子俯身,眸子黑亮,凝视着他。
唐泛感到了丝丝压迫,不悦蹙眉。
听夏侯诚道:“兰儿描述起救命恩人的相貌,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唐泛:“不必言谢,封一万两谢礼给我就好,明早送来,好了,夏侯盟主可以回了。”
“好,”夏侯诚答应着,没有动,仍旧看着他,要把他刻进眼里似的,“这些年你在北疆……过得可好?”
“好得很,”唐泛一指床,“儿子都有了。”
“是吗?跟你长得不像。”
“随他妈。”
“哦,这次回来,尊夫人怎么没一起?”
“她福薄,前两年过世了。”
“可惜,不打算续弦?”
“打算,此次就是回来相亲的、喜欢我的女子太多,应接不暇,我打算带儿子出门先躲个清净。”
夏侯诚忽然笑了,唐泛一阵心虚。
夏侯诚:“接着编。”
唐泛:“……”
唐泛破罐破摔,道:“你待要如何?”
岂料夏侯诚低下了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我只知道你在这里,离我咫尺之遥,我不能不来见你。”
“我只想见你。”
一滴泪滴在唐泛手背,烫的他缩了一下手。
唐泛愕然,道:“夏侯诚……”
“别这样,那一万两我不要了,行不行?”
夏侯诚已经走了,爬窗来爬窗走,可谓有始有终。
次日一早,几个白衣弟子出现,说是奉师父之命,奉上一万两黄金。
为了方便唐先生携带,还贴心换成了通票,孔氏钱庄,全国可用。
一同前来的还有白兰,她不知唐泛和自己爹爹有何渊源,实打实是来报恩的,兰金没坚持过三句话,乐乐呵呵跟着白兰跑了,说要在镇子上逛一逛。
剩下唐泛自己,白衣弟子趁机邀请他去大会看比武。
说是看比武,其实第一日最是没有什么看头,因为真正有实力的都是最后登场,往往前几天打来打去都是小喽啰。
说话的弟子陪着唐泛看了几场,唐泛打了好几回瞌睡,弟子偷眼觑他,觉得他气质非凡,加之对小师妹描述的当日击退群流氓的事十分向往,因此凑上来虚心求教,“前辈练的是何种武功?”
唐泛道:“不会武功。”
弟子:“……”
唐泛:“是真的,不是我拿大,我从小怕吃苦,大概五岁上就已经放弃了练武这件事,倒是在研究胭脂水粉上颇有心得,要不传授你一下,你以后娶媳妇用得上。”
弟子道:“不、不用了,师父说将来把小师妹许给我,小师妹又不喜欢胭脂水粉。”
“你师父怎么还包办婚姻?”
“不是的,这其实是师娘的意思,师娘执意要促成这门婚事,师父也不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