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泛这辈子,想过无数种跟夏侯诚分别的场景,从未想过夏侯诚会死。
他赶到夏侯家暂住的庄子,墙里已经乱成一团,什么动静都有,他在门口被警惕的守卫拦下。
他道:“我来看武林盟主。”
守卫道:“你是盟主的什么人?”
唐泛一下子愣在那里。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道:“我是他的,心上人。”
他还是晚了一步,进院时,刚好赶上夏侯诚咽气。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夏侯诚,他打着哄徒弟的幌子留下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他。
——
月余后,西南某深山。
夏初,日光耀眼,惠风和畅。
湖中央,一只小船随波逐流,唐泛脸上盖着斗笠睡觉,手边置着杆鱼杆儿,鱼咬了几次钩他也懒得管。
对岸一白衣身影远远打量他一阵,足尖轻点,凌波于水面,水痕微**,未散去,那人已稳稳立上船。
夏侯诚掀了唐泛斗笠,告状:“唐泛,你徒儿把我女儿拐走了,你管不管?”
唐泛把斗笠抢回去,太晒,“以他俩的智商,到底是谁拐谁?”
……也是。
算了,年轻人需要多闯**,由他们去吧。
夏侯诚在唐泛身旁坐下,收杆,摘鱼进桶,征求道:“晚上红烧?”
唐泛睡意正浓,懒洋洋哼了一句,算是答应。
夏侯诚认命,站起来划桨,蓦地痛吟出声,为了假死受的真伤,养了个把月,终究还是有些勉强。
是很轻的一声呻吟,唐泛却听到了,道:“逞强吧你。”他敲敲船体,船无桨自动,带着两人往岸上走去。
夏侯诚:“……”
技术流惹不起。
他知道唐泛还是在生他的气,为他的冒失,边赔笑边与他并躺,沐浴阳光,他问:“余生有何打算?”
唐泛不假思索:“吃饭、睡觉、找徒弟。”
“我问的是余生。”
“我答的也是余生。”
“你的余生没有我?”
唐泛默一默,道:“你何止是余生。”
你是一生一世,从未离开过我。
你又何止是一生一世。
你还是来生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