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他自拿个酒杯,边斟酒边道,“继续,我也听听,好帮你们对付他。”
“……”穆绍元一时搞不懂他是认真还是说笑,只好看着唐思怡。
唐思怡对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无妨,同时抬手,毫不客气薅走了孔明宣的酒杯,换了一盏热茶给他。
孔明宣:“……”
穆绍元道:“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孔相的态度始终很明确,想让陛下退位还政于太子,力主江山是萧氏的江山。”
孔明宣捧着茶杯嗤笑:“迂腐的老顽固。”笑完了问道,“老顽固近来身体可好?”
“好。”穆绍元道,“精神头也足,喝完酒在后院骂你,前院都听得清。”
孔明宣:“……”
他不是写过家书,说要在西南陪外祖,他爹还有什么不放心。
“另外,”穆绍元道,“棠兄是否记得年前匈奴王子在我朝国土上丢了一事,匈奴使臣同我朝各地钦差寻了半年之久,再找不到那达礼王子,匈奴与我大汉的邦交岌岌可危,我朝北疆百姓又要遭殃了。”
“因此陛下让我协助棠兄,试着搜寻搜寻达礼王子的下落。”
唐思怡道:“此事急也没用,达礼王子横不能被拐来千里之外的西南吧,还是陛下有什么确切消息,认为此事跟成王有关?”
这事乖乖坐在唐思怡身旁的唐豆突然起身,殷切看上菜的小二,对着一小笼蛋黄虾仁包子流开了口水。
得到孔明宣允许,他兴然下箸,边吃边偷偷往手帕里塞了一个,包起来藏好,预备带给唐泛。
穆绍元目光从唐豆身上收回,摇头叹道:“尽人事罢了。”
邻居家孩子来你家串门,路上丢了,不讲理的邻居硬说是你家残害了她孩子,你能有什么办法,要么把孩子找到自证清白,要么打回去。
唐思怡道:“达礼王子多大年纪,模样上有什么特征,润初兄知道吗?”
穆绍元当下掏出一张匈奴提供的画像,提醒道:“棠兄看了……别抱太大希望。”
唐思怡展开画像。
唐思怡把画像合上了。
跟没看一样。
看得出来匈奴人非常缺丹青画手,那画上的达礼王子,能看出来他是个男的,有五官,其余啥也不是。
难怪找了半年也找不到人。
菜上的差不多,唐思怡看一眼饭桌,问一旁店小二,道:“有劳,上一碗白粥。”
孔明宣:“你什么时候爱喝白粥了?”
唐思怡:“替你要的,大夫说你半月之内不能大鱼大肉,更不能吃海鲜这些发物。”
孔明宣恐惧后仰,脸上写着拒绝:“大夫就爱夸大其词,我觉得我好了,我不用忌口。”
“孔明宣,你是三岁小孩吗?”
穆绍元看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多余。
穆绍元问出心中一直的疑问:“棠兄和孔兄何时走到一块的?”他记得在题名居时,两人分明还不对付。
孔明宣筷子被夺走,手里硬是塞了只勺子,看着面前寡淡无味的白粥,心里不愿意极了。
合着他让人精心准备这一桌菜,都便宜了这个穆绍元。
正愁没处发泄,他道:“这也值得问,你在临安繁华地,没见过互相勾结的官商?我和你棠大人早就暗度陈仓,情投意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