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声再响!
“胜者,程庐!”
王春生刚凑到唇边的茶盏顿在半空,心下暗道:这小子还真有几把刷子。
“剩下九场一起进行吧。”
得到将军的吩咐,剩下九场一起进行,同样是不出三息,年七的人就赢了。
台下以前哗然。
“不会是打假赛吧?”
“这也假的太厉害了,真当将军看不出来吗?”
王春生放下茶盏,起身道,“年伍长,不对,现在应该是年百夫长了”拍了拍年七的肩,脸上露出满意笑容:“年七,本将军言出必行!自即日起,擢升你为百夫长,统兵百人!”
“不是,将军都承认了,这家伙练得那些东西真的有用?”
“嘘,小声点,他以后可就是百夫长了,小心他给你穿小鞋!”
“谢将军!”年七抱拳行礼,却不起身,“末将尚有一事相求。”
“讲。”
“末将请求率本部人马,移营至侧翼山腰处训练。此地人多眼杂,末将的训练法子……需要清静宽敞之地。”
“准了!”王春生大手一挥,拍了拍年七的肩,“好好练!半月后我军将抵达幽城,与西线新军汇合,届时有一场演武。你这百人,可别让本将军失望!”
幽城?演武?
年七眼底寒意一闪而逝。
什么演武,分明是要将他们这些新兵当作肉盾,迟滞柔然铁骑南下!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躬身领命。
“年七,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王春生笑得意味深长,转身离去。
待众人散去,年七脸上笑容顿敛。
“年绍,程庐,即刻点齐一百人,随我移营山下。”
“这么快?”年绍讶异。
年七只嗯了一声,目光却投向南面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峦。
前日采药时,他亲眼目睹一伙山匪劫掠了粮队,抢走马匹和几名女子遁入山中。
其他倒也罢了。
那些马匹,他志在必得!
在这冷兵器时代,若能打造出一支精锐铁骑,便是绝境中最大的生机!
“三日之后,”年七声音低沉而决断,“随我上山剿匪。”
夜幕低垂,南面山峦的轮廓在黯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仿佛蕴藏着巨大的魔力。
年七静立在一棵枯树的虬枝下,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锐利而明亮的眼睛,紧盯着山下匪寨。
“百夫长。”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摸到树下,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探清楚了,那伙杀千刀的山匪抢了老百姓的粮,正在里头大开宴席,酒坛子倒了一地,多半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了!”
年七没有立刻回应,目光依旧锁定着那片灯火通明处。
片刻后,他轻轻摆了摆手,动作简洁而有力。
“上。”
命令一下,树下候命的士兵们立刻如幽灵般散开,借着夜色和灌木的掩护,无声地向山寨合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