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们的口粮?吃了不拉肚子才怪!
“就这么点?”
年七没动,眼神在粮库里面扫过。
粮库不大,一眼就能看完,可年七总觉得不对劲。
王春生不可能是那种不管士兵死活的人,再说了,就算真的没粮,也不至于只有这么点发霉的糙米。
他的眼睛落在最里面的那个小隔间上,那个隔间有门,还上了锁。
“那是什么地方?”
年七指着那个隔间问。
赵坤吓了一跳,忙说:“没……没什么,就是个杂物间,放些破烂的。”
“杂物间?”
年七挑起眉毛,“杂物间需要上锁?”
“我……我乐意!”
赵坤把脖子一梗。
年七没跟他磨蹭,迈步上前,抬脚一踹,“哐当”一声,门应声而开。
里面的景象一目了然,隔间里放着满满一囤好粮,都是小粒小米,旁边还有几坛酒、几袋腊肉,甚至还有两袋白面!
一个亲信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馒头大口大口地吃着,看到门被踢开,嘴里的馒头都掉到了地上,吓得脸惨白。
“赵坤!你个狗东西!”
“你竟然把好粮藏在这里,给我们吃发霉的糙米!”
士兵一下子就炸了锅,指着赵坤的鼻子骂,眼里全都是怒火。
赵坤的脸上一下子变得惨白,浑身直打哆嗦,嘴里还狡辩:“不……不是我的!这是……这是王将军留给我的!我……我是为了保存实力,等蛮族攻城的时候,好给大家留着……”
“放屁!”
年七走过去,拎起一把小米,在手里捻了捻,“王将军要是知道你这么‘留存实力’,怕是能活过来抽你两巴掌。”
说着,就把手里的小米往地上一扔,转身对着士兵们说:“弟兄们,这粮是咱们的!今天,就把这些好粮分了!吃饱了,才能打蛮族!”
“好!”
士兵们一起喊,声音大得把粮库里的土坯都震掉了好几块。
赵坤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颤,也不敢再开口。
他知道,自己栽了。
年七也不管他,让几个士兵去搬粮,然后冲着赵坤说:“赵副将,这粮的事,你先记着。等打退了蛮族,再跟你算账。”
赵坤低着头,不敢出声。
年七也不理他,转过身先走出了粮库。
刚出粮库,就听到外面一阵喊杀声,震天响。
“大乾的臭尿盆们!快点开门投降!不然等老子攻进来,把你们一个个都砍了喂狗!”
是蛮族的声音!
年七脸一沉,快步往城墙的方向跑去。
士兵们也都跟着跑,手里拿着刚分到的馒头,一边跑一边啃,心里的火气,都想发泄到蛮族身上。
到了城墙上,年七往城外一望,心里就是一紧——城外十里地,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蛮族的骑兵。
最前面是个大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脸上一道大疤从额头直划到下巴,一看就凶得很。
他手里提着一根狼牙棒,上面还挂着几根骨头,看那样子,应该是人的。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蛮族的首领巴图。
巴图在人群里看到城墙上的年七,咧嘴一笑,露出黄牙:“你就是这帮新兵蛋子的头?看着倒有点意思,不如跟老子混,老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