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看到欢呼雀跃的军属们,心里很满足。
她再也不是只会撒娇、发脾气的公主了,她也能为年七、为北境军人做实事了。
而年七看着公主的变化,心里也多了一分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公主,真的跟传闻里不一样。
但他不知道,朝廷的使者没走,还在蓟州跟赵峰密谋,想在巴罕攻打幽城的时候,偷袭年七的粮道。
而且,程庐去蓟州联系赵峰,已经遇险了。
蓟州大牢的墙壁上滴着水,湿冷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味道。
程庐靠在墙边,手上的脉络被粗硬的铁链勒着,铁链一端连接着他的手腕,一端钉在墙壁上,拉扯之间哗啦作响。
胳膊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刮着冷风更是疼痛难忍,可是程庐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
他得想办法把赵峰被逼迫的消息传出去,不然年七还会等着他的回信。
若是结盟晚了,巴罕打过来,北境就彻底完蛋了。
哐当一声,牢门被拉开。
狱卒端着一碗馊掉的粥丢在地上,粥里还漂着几粒沙子:“吃吧,别想着有人来救你。赵将军自己都保不住自己了,你就等着饿死吧!”
狱卒说完,啐了口唾沫,转身关上了牢门。
程庐看着地上的粥,胃里一阵阵翻搅,可是他知道不能让自己饿着,不然连逃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挪过去,用手捧着粥,勉强喝了两口,嘴里全都是苦味。
就在这时,他听到牢外有了脚步声,还有熟悉的声音——是赵峰。
赵峰穿着一身旧盔甲,甲胄上还留着跟蛮族打仗的划痕,脸色很难看。
身后跟着两个亲兵,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他让亲兵打开牢门,走到程庐面前,把食盒放在地上:“里面有肉和馒头,你先吃点。”
程庐没动,抬着头看他:“赵将军,你要是还念及北境的百姓,就放了我,跟年将军结盟。巴罕要打蓟州,朝廷才不管你的死活,只有年将军能帮你!”
赵峰蹲下身,叹气:“程兄,我不是不想放你,是我不能放。朝廷使者抓了我的老婆还有两个孩子,关在京城的小院里,要是我敢跟年七结盟,他们就杀了我的家人。我……我没办法啊!”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程庐:“这是使者让我写的信,让我劝年七投降,不然就偷袭他的粮道。我还没送出去,你看一看……”
程庐接过来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能看出来赵峰写的时候很犹豫。
他接过来揉成团,扔在地上:“赵将军,你醒醒!朝廷就是在利用你!巴罕打下幽城,下一战就是蓟州,到时候你的家人就算没死,也会被蛮族杀!
“只有跟年将军联手,打退巴罕,才能保住你的家人,保住蓟州!”
“我知道!”
赵峰突然大声说话,眼里都是痛苦,
“可我能怎么办?我试过派人去京城救家人,可刚到城门就被抓了。使者还让我派去的人的手指砍下来,送回给我!我要是再动,他们就会对我孩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