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丞相府的车队从城门下出发,彩云和孩子穿着粗布衣服,混在车夫和仆人里,手里拿着王克之的令牌,一路有说有笑地从盘查的人身边走过。
出了城,王春生安排的人已经备好了三匹快马,对着彩云说:“夫人,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就到蓟州,年将军会派人接你们。”
彩云翻身上马,抱着孩子,对着那人拱了拱手:“多谢壮士!”
说完一夹马腹,朝着蓟州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京城的使者,直到中午才发现彩云和孩子都不在,气得把茶杯往地上一摔:“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快,派人去追!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
可等追兵出了城,彩云已经走了半个时辰,再加上王春生故意让人在沿途设下破绽,追兵很快就迷了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彩云逃走。
后来王克之知道后,对着王春生笑了笑:“春生,这次要多谢你了。年将军如果真能稳住北境,大乾就不会完了!”
王春生俯身:“大人说重了,春生只是尽了本分。当年侯爷待我有恩,年将军是侯爷的儿子,我不能看着他受难。”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只要能扳倒朝中奸人,只要能保护好北境的百姓,就算有杀头的风险,也都值得!
蓟州城外十里亭,赵峰焦躁地在马下踱了半个时辰。
他穿着一身铠甲,手按在腰间的剑上,时不时往京城那边瞄一眼——昨天王春生派人送了消息来,说已经将他的家人救了出来,今天就能到蓟州,可他还是不放心。
“大人,别急,夫人和小公子肯定会安全回来的。”
身边的副将小声劝道。
赵峰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赵峰眼睛一亮,赶紧往那边跑。
只见三匹快马奔来,最前面的马上坐着一个穿粗布衣服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是彩云和他的小儿子!
“娘子!儿子!”
赵峰大喊着冲过去,彩云看见他,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从马上跳下来扑过去:
“夫君,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小儿子也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爹爹!”
赵峰抱着妻儿,声音都在发抖:“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以后再没人能欺负你们了!”
他转过身,看见年七就在身边几丈远,微笑着看他。
赵峰放下妻儿,快步走到年七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年将军,大恩不言谢!我赵峰就认您当主公!蓟州的两万兵,以后全听您使唤,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皱一下眉!”
年七连忙扶起他:“赵将军,快别这么客套!咱们都是为了北境的百姓,不用见外。你家人也安全了,你快去安排一下,咱们合并兵力,准备迎战巴罕——侦查兵回报,巴罕的五万骑兵已经到了青狼山下,最多十天,就会到幽城!”
赵峰点点头,擦了把眼泪:“将军放心,我这就去办!蓟州的兵,随时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