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我今天晚上住朋友家。”
她很明确的拒绝了楚卿歌,同一时间,身后的人似乎安分了不少。
“哪个朋友?”楚卿歌问了一句。
“不关你的事!我已经成年了,不需要跟你交代那么多!我要挂电话了!”她实在忍不住了,急着想要中断这场对话。
也不等楚卿歌再多说些什么,楚吟然直接强硬地说道:“挂了,Bye。”
“朋友?”甯夙在电话挂上的那瞬间,不满地冷哼,他讨厌她一直不愿意定义他们的关系,更讨厌朋友两个字。
“有我们这样的朋友?嗯?”
……
在温室里面胡闹了一阵,楚吟然已经困倦不已,甯夙把她抱回卧房,她很快的入睡。
再度拥她入怀、入眠,他小心翼翼,好像怀里捧得是易碎品一样,他将她抱得紧紧的,又不舍得她不舒服,就这痴迷的瞅着她到夜半,才慢慢入梦。
他睡得不安稳,本以为该是这两年来第一次的好眠,可是睡到凌晨的时候,他黑甜的梦境变得扭曲。
一种油然而生的悲哀、痛苦紧紧掐住他的心头。
他像个旁观者,看着梦中的“他”发疯。
那个男人是他,却也不是他。
……
“吟吟,你等等我,我等等就来找你了。”甯夙在那粉色的墓园里,除了原本辛雅的墓碑,旁边多了一座纯白色的墓碑,楚吟然的遗照巧笑倩兮,可是他再也触及不到她,这令他遍体生寒、生不如死。
在她死去的那一刻,他就想要随她而去了,可是还没有人安葬她,他不能走。
“宝贝,你再等我一下。”甯夙痛苦的流下了泪水,一点、一点砸到了楚吟然的墓前,墓前摆了她身前最爱的物件,她喜欢的,被他的泪水浸湿。
甯夙可以与梦中的那个男人共情,他的吟吟走了,那他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失去意义了,那是一种多呼吸一口都是疲惫的悲怆,让他几乎无法承受,每一次阖眼都希望常睡不醒,可她不曾入梦。
大概是怨的吧!大仇尚未得报。
那个男人大概以为已经拿捏住她了,居然在颁奖典礼上和那个女人求婚了!还有她那五个哥哥,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直到隔日才发现她是真的已经与世长辞。
她死得极其不值,这世间只剩下一个她最不在意的他,为了她的死而悲痛。
人命和其他的东西不一样,人命很珍贵,失去金钱,再赚就有,失去生命,再多的金钱都换不回来。
甯夙恋恋不舍的抚着她的墓碑,等他起身的时候,他眼中已经没有泪,那一双眼黑漆漆的像是浓墨,不存任何的情感,他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金耳扣泰迪熊,放在辛雅的墓前。
“妈。”这辈子他无数次想这么叫她,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开口唤她,看着她慈蔼的笑容,他的手指抚过他的遗照,“没能保护好吟吟,我让您失望了,接下来我还会让您更失望,等我下去了,亲自向您道歉。”
甯夙从小就阴沉,辛雅在婚前原是小学老师,总是对他循循善诱,在他和楚吟然在一起的日子里,他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成为一个善人,可如今他发现他是不可能成为善人了,他的良心被带走了。
那一日,他在仓库解决了很多人,虽然事后动用了许多“清道夫”把血腥掩藏了起来,可是失踪了那么多人,终究会被发现的。
时间不多了。
甯凯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如今正想方设法把当日所有的罪证都推到他的头上,到了最后,这是他们两兄弟的最终决战。
同母异父的兄弟,似乎免不了这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