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怎么也不愿意承认她看错了人,在一时冲动之下,她和甯凯领了证,如今她怎么都不可能轻易和甯凯分离了,她只能期望楚吟然能够高抬贵手。
只要甯凯事业恢复水平,这种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吧?
想起甯凯那日狰狞凶残的模样,她心里是害怕的,明明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可她还是时不时地忍不住摸着脸,安抚着那因为心理阴影产生的幻痛。
楚悠然这理所当然的要求让楚吟然咋舌,她真不知道为何楚悠然的脸皮可以这么厚。
“楚悠然,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好人好事模范代表,做得出以德报怨的事儿吧?”楚吟然半回过身,脸上的神情十足嘲讽,“想多了。”
话说完,楚吟然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甯夙已经在那儿等着她了。
甯夙淡漠的瞟了楚悠然一眼,楚悠然不知怎地,特别怕甯夙,对其他男人她都会不自觉的摆出弱者的姿态,可是在甯夙面前她却丝毫不敢造次,她灵魂深处似乎知道,甯夙会杀她的,只要有机会可以杀她,他不会犹豫!
甯夙的态度转变,从楚悠然的角度看来就像京剧变脸,在他的目光触及楚吟然的时候是如此专注、柔和,就连外人都看得出那满溢出来的爱,只要他的目光离开楚吟然,他就像一只随时能够咬人的孤狼,凶悍而危险。
楚悠然说不清心中的感受,可她此时此刻确实在羡慕楚吟然,她羡慕她能得到一个男子这么真诚的爱慕,她本以为她也有一份真挚的情感,可是甯凯那一拳打碎了她的梦想,如今她只能不断地自欺欺人,用厚厚的妆掩盖自己受伤的事实。
楚吟然和甯夙是从停车场离开的,楚悠然没有这样的权限,甯凯的车停在力腾的后门,力腾是娱乐公司,艺人时常进进出出,于是公司就设了一个专门进出的隐秘通道,甯凯以前就时常从那个通道进公司接人。
就算失去了左小腿,也不妨碍甯凯开车来接她,远远地看到甯凯的车,楚悠然突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脚步也不自觉地停顿。
甯凯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在见到那道娇俏的身影的时候,他心中的烦躁感又加深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甯凯本来很笃定他是爱着楚悠然的,甚至有几分不管不顾的气势,觉得为了爱情的价值比金钱高。
可如今他倒是知道他高估了自己,自从被甯夙大手一挥转到庶务科,他的工作就从决策者变成了杂务处理者,所有部门不想经手的麻烦事通通被推到他头上,就连马桶堵塞、灯泡坏了这种小事都要向他报备,这还不是最难忍的,最让他难受的是众人看待他的目光,有些人是看热到不嫌事大、有些人是怜悯那落水狗。
那些曾经尊敬的目光消失了,转化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让他芒刺在背,无法有片刻的松乏。
往昔的荣光,人人称一声小甯总的日子似乎已经离他远去,以往那些爱往他身边凑的朋友也在他落魄以后与他渐行渐远,以前他邀人是一呼百应,如今他发了条讯息众人却是不读不回,人人都怕了他那个异母的兄长。
甯凯捻熄了烟,下车给还在磨蹭的悠然开车,悠然看着他的动作,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钻进了副座。
以往觉得她这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如今不知怎的只觉得很刺眼。
装,再装。
甯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身子还好吗?下一回产检在什么时候,我腾时间陪你去。”
一点男人好面子的情绪在,甯凯想让自己表现出百忙中抽空陪伴娇妻的形象,可实际上庶务科的工作如此单调,有他没他都没差,上一个经理是因为性骚扰所以才被迫退下来的老经理,如今是他,糟心。
“还好。”楚悠然不敢多说太多,甯凯可没那种耐心听她说这些,如今她处于孕前期,精神不济,而且吃什么吐什么,车上都是烟味,搞得她有点反胃。
“阿凯,你别抽烟了好不好,我……呕……”
“你可别吐在我车上,楚悠然!”
甯凯如今精神状态清醒的很,他已经捏紧拳头了,从第一次挥拳以后,他心中就有什么恶火被点燃了,怎么都无法扑灭。
对着楚悠然,他不再收敛脾气,不管是打、是骂,他心中总有一套理由,是她不听话、是她不乖、是她不知好歹,我会沦落至此,都是她害的……
如果不是需要楚家兄弟投资他的生意,他恐怕又要动手了。
楚家兄弟知道楚悠然怀孕后,对她的态度好多了,如今楚卿行和楚卿词已经松口了,只要再多说服一个人,他的资金就充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