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明脸上满是挣扎,抱着那幅假画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黄守国看着孙子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拍了拍黄景明的后背,力道不轻。
“去。”
黄守国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就去。”
他瞪着眼睛,那眼神让黄景明瞬间打了个哆嗦,最后一丝犹豫也被驱散了。
黄景明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抱着那卷烫手的画,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咖啡馆,背影写满了颓然。
看着孙子走远,黄守国才收回视线,重新在楚尘对面坐下。
老人脸上的怒气未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失望。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黄守国摇了摇头,拿起一枚棋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那个叫陈知远的,我第一次见就觉得他眼神活泛,心思太多,不是个能脚踏实地的人。”
“提醒过景明好几次,让他少跟那种人来往,他不听,总觉得是我老头子有偏见。”
老人说着,又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浊气都吐出来。
他抬眼看向楚尘,忽然想起一件事,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说起来,这个陈知远,之前还是你现在那个未婚妻的联姻对象。”
楚尘捏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
“陈家在安阳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家族,做生意还算本分。”
黄守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
“没想到后辈里出了这么个东西,为了点钱,连朋友都坑,真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送走了心事重重的黄守国,咖啡馆里又恢复了平静。
店里的两个年轻店员凑了过来,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崇拜表情。
其中一个短发女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尘。
“老板,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连古画鉴定都会?”
另一个男孩也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刚才那几句话说得也太专业了,比电视里的专家还厉害。”
楚尘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会亿点点,够用就行。”
那个女孩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追问道。
“我爷爷最近也迷上收藏古画了,天天抱着个放大镜看,老板你有没有什么简单好用的鉴定方法教教我啊?”
楚尘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开口。
“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