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纱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林月冉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宿醉带来的头痛还未完全消退,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太阳穴里扎着。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源头禁锢着。
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规律地,一下,又一下。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紧实的胸膛,肌肉线条流畅而分明。视线上移,是男人清晰的下颌线,还有那张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无害的脸。
是楚尘。
而她,正像一只树袋熊,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
脑袋枕着他的手臂,一只手还不自觉地搭在他的腰上。
她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块石头。
昨晚的记忆,如同破碎的电影胶片,一帧一帧地闪回。
酒吧里炫目的灯光,迈克热情的笑脸,VesperMartini辛辣的口感。
还有她自己。
那个在酒精作用下,眼神发亮,话语变多,甚至主动靠在楚尘肩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人。
她好像还说了许多关于自己小时候的傻事。
她甚至,好像又问了一遍那个让她羞耻到想死的问题。
“可以摸摸吗?”
林月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热度几乎要将她自己点燃。
她恨不得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将眼睛重新闭上,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假装自己还在熟睡。
楚尘其实比她醒得要早。
他一睁眼,就感觉到了怀里多出的温软存在。
低头便看见林月冉那张睡得泛红的脸,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毫无防备的乖巧。
他想起了昨晚。
原来冰山融化之后,是个话痨小酒鬼。
难怪她家里藏了那么多好酒,自己却从不轻易碰。
这酒品,确实有点差。
楚尘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变得僵硬,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醒了。
他了然于心,却没有戳破。
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软饭男”,维护雇主的颜面,是基本操守。
他开始上演一场无声的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