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会做出那么肮脏下作的事情。
一定是楚尘在陷害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全部的理智。
李芸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警局的。
她只知道,她动用了父亲所有的关系,找了市里最好的律师,砸下了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费用,才在二十四小时之后,将白安然从拘留所里“捞”了出来。
当白安然重新坐进她的车上时,整个人都还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恍惚。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芸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芸芸。”
白安然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芸没有反应。
“芸芸,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白安然急切地解释起来,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子,试图抓住李芸的手。
“那个酒吧老板,他跟楚尘根本就是一伙的!你没听到吗?他叫楚尘‘星’,那语气熟稔得就像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肯定是楚尘,他见不得我们好,所以就设了这么一个局来害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被冤枉的愤怒。
“他先是找那个络腮胡来污蔑我的名声,见你没上当,就直接让酒吧老板给我下套,说我给你下药!”
“那杯酒我碰都没碰过,天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们人多势众,我根本百口莫辩!”
李芸的肩膀,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白安然的这番话,精准地踩中了她心中对楚尘的所有怨恨。
是啊,楚尘有动机。
他被自己三次逃婚,颜面尽失,肯定怀恨在心。
那个酒吧,看起来就不简单,楚尘能一个电话就叫出老板,关系肯定不一般。
可是……
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那个络腮胡男人心碎的眼神,还有白安然在药效发作后那丑态百出的模样。
这些画面,如同梦魇,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一个告诉她要相信自己的爱人,另一个却在冷笑着提醒她那些无法解释的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