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调解室里。
韩生和白安然鼻青脸肿地分坐在两边,谁也不看谁。
韩生整理着自己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昂贵西装,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白安然则是满脸不忿,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韩生冷笑一声,推了推自己那副已经歪了的金丝眼镜。
“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跟我说这话?”
他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在女人最无助的时候还要落井下石,你真是个混蛋。”
就在这时,调解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气场凌厉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眼神冰冷,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脏上。
来人正是韩家的现任家主,韩沁熙。
她看都没看角落里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弟弟韩生,径直走到了负责调解的警员面前,微微颔首。
“你好,我是韩生的姐姐,这件事,由我来处理。”
警员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韩沁熙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警员说完,她才缓缓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身上。
“你真有出息。”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回国就为了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在外面跟人打架斗殴,闹进警察局。”
“韩家的脸面,都快让你丢尽了!”
韩生低着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坐在另一边的白安然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他以为韩沁熙是来息事宁人的,立刻叫嚣起来。
“我不和解!”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对着警员大声道。
“警察同志,你们都看到了,他把我打成这样,这事没完!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韩沁熙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看向白安然,点了点头。
“可以。”
“你说得对,做错了事,是应该付出代价。”
她的目光在白安然身上扫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我弟弟打人,是他的错。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们韩家一分都不会少赔。该拘留拘留,该罚款罚款,我们全部认下。”
话锋陡然一转,她的声音变得更加锐利。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