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脑海里细细缕清新的思路
“为师知晓你喜欢她,便也知晓没有了她你又会是什么样子,所以为师并不打算动这个小丫头,可你如今这般看重一个女人,你让为师如何将魔教交托于你”
“师父,徒儿行事向来谨慎,只是此次实属无奈,我也……”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师父,既然此事并非我魔教所为,那过几日,徒儿便与她一同去寻找秘籍了”
他习惯了请示他,什么事什么行踪都要如实汇报
凛冽没有看他,朝着萧沐言挥了挥手,他便退了出去
萧沐言见他如此说,那欲要开口的想法又收了回去,他便只好遵从命令,于是简单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出去时,萧陌羽恰巧进来,二人寥寥对视一眼,擦肩而过
凛冽看了他一眼,待萧沐言完全出去后,萧陌羽才开始发言
“师父!”他声音明亮,语气有些急促
“怎么了?”凛冽知晓他的性子,什么事都是这般毛毛躁躁,心中也没多大理会他
“您是不是有一只玉镯?”萧陌羽肆无忌惮,大大咧咧,在凛冽面前也没有太多拘束,行事也没有萧沐言稳当,他只见夏侯素拿着那个很是宝贝,心里便留意了“徒儿曾经见您看的入神,便一直不敢提这个”
萧陌羽目光低下去,没看他,涉及到他的痛处,怕他发火
此番来问,他并没有带着夏侯素,她和凛冽不熟,萧陌羽怕万一惹得师父不高兴,迁怒于她就不妙了
因此,便没有让她跟过来
“怎么,那时便知晓不该问的别问,现在忘记了?”
“师父莫恼,徒儿本不该问,但今日,徒儿却看见一只极为相似的镯子,里面还刻了字”
萧陌羽无心说了后面这句,他似乎觉得凛冽没了动静,这才敢抬头看他,不曾想,此刻的凛冽甚是激动,眼中泛起了点点泪光,似乎跟着他那句话一起陷入了什么回忆中,久久不能自拔
“你……你再说一遍!”凛冽的声音发颤,音色也有些低沉,随着年纪渐老,他的声音也略显得沧桑,可能也有恶疾缠身的原因,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又老了许多
“我说……我看到了一只很像的镯子,里面刻了字,在一名女子手上戴着”
“女子……女子?”凛冽由刚才的激动,渐渐大笑起来,眼里的泪珠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滑落下来
萧陌羽心中越发奇怪,自他记事以来,便从未见过凛冽哭过,更未见过他这般哭中带笑,笑中带哭的模样
自他记事以来,他唯一尊敬且佩服的,便是凛冽和师兄萧沐言,而恰恰正是这两人,萧沐言,那次他是为了靡书的死而第一次落了
之后遇见了苏千瑾,她却让他变得有泪而不能流
那这次凛冽的落泪,又是因何事
他一时反省自己,会不会是刚才无意间说错了什么,才引得他如此激动
凛冽心中得到了满足,更是对这一切都不敢相信,他寻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找到了,就在他决心要放弃的时候,她回来了
不只是他,就连临风在一旁听得也是天方夜谭,他替他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有一刻,可以站在他们面前,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陌羽,你快同为师说一说,那女子现在在何处,为师想见一见她,可好?”
他的话里表达了询问的意见,似乎很尊重这玉镯的主人,和他以往随性而为的作风很是大不相同,语气里带着万分的小心,内心却又如此渴望与她相见
“她此刻就在这里住着,师父早间便已经见过她了,若师父想见,徒儿现在便去请”
“去,快去,一定要把她带来”
凛冽字字说的都很重,心里对这女子更加在意
萧陌羽见他这般尊重,他说话间竟也不自觉的用上了“请”字,待他退出去后,凛冽的身体没了力气,一下瘫坐在那把王座上,一旁的临风见了即刻去搀扶他,苦寻多年未果的人终于要相见了,他当然感觉这一切似在梦中
就算是梦,她也已经许久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