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长看向她,叉子也一指,“逃避。”
老汪瘫在椅子上,苦哈哈地笑了两声,自言自语道,“今天应该是要栽在低难度局里了,可惜我这辈子还没找到个对象……”
“色欲。”
“?”老汪露出了“我吗”的眼神。
方希文被蛮力纠缠的第一时间就调动了大量的电流对抗拉扯,只可惜直到被拽上餐桌也没成功。她嗤笑一声看着眼前犹如朽木的老头子,心里不断高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之法。
叉子也没错过她,“这位是傲慢。”
老孙看着面前餐桌上价值上万的好酒,啧啧道,“以前能看不能喝,没想到在这鬼地方喝到了。”
“贪婪。”
卢神骏紧张地坐着,不断地用旁光瞟还在逸散电流的方希文,一句话也不敢说。
叉子还是指到了他,“嫉妒。”
卢神骏大惊:“啊?”
老船长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长桌尽头的姚云身上,姚云正在看着眼前餐盘中的不知名肉排,脸色略带烦闷地两手交叉腹前。
“最后,我的朋友,你应该是暴食。可我分明看到你即使已经饥饿难当,面对死亡也没有立刻纵容自己的吞噬欲,你能告诉我你准备以怎样的方式完成你的餐前虔行吗?”
姚云见老船长冗长的“餐前虔行”终于到了尾声,哼笑一声,
“老船长,您这手以七宗罪的晚餐敬献天父,实在是虔诚。不过,我虽然作为您钦点的‘暴食’,但更是您的朋友,我也不能在您的餐桌上公然挑衅您的信仰吧?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一个既能完成你我‘餐前虔行’又不失对天父敬意的方法。”
老船长明显是没有想到姚云居然如此淡定还在以朋友视角替自己考虑,两眼带上看蚂蚱蹦跶的好奇意味,“愿闻其详?”
姚云抬眼,“老先生,你绝对虔诚于‘天父’吗?
”
“当然!否则,我怎么会在漫长的一生里和至亲至爱的朋友们完成了上百次的‘圣餐’!”
“圣餐”一词出现,七人中对西教略有了解的人皆惊,老汪结结巴巴地嘟囔,“西教的圣餐,他还真吃了一百多人啊…”
姚云的大胆推测被完全印证了。
“那么,老船长,你愿意在生命的最后这段日子里,向你的天父敬献一次最虔诚的‘圣餐’吗?”
“?”老船长先是疑惑,继而眉眼舒展,“你是说,要我将自己作为圣餐?”
???
众人虽惊异,但现在谁也不敢再打断两人对话。
“没错。老船长一生完成了123次对天父的虔行敬献,水手之中无人能比得过您的虔诚,称您一句‘海上教父’一点都不为过。我想,天父的注视早已高度集中于您的身上,教子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圣餐,天父一定非常乐见。而我,也得以完成暴食的虔行。”
姚云说完这么长的一段诡辩,眼前又隐隐发黑。她两肘撑在桌子上,平视老船长,等待他的选择。
同意,她就有机会活着再去收集更多能吃的食物,不同意,她也能尽快结束这种有毛病的饥饿设定。
老船长听罢,僵直了很久,才眼含泪水地仰头望着天空,
“我早有此意……
或许这也是祂的意志……
我将作为敬献给您的最后一次‘圣餐’……
您这次应该总算可以满意了吧…天父……”
说着,老船长迅速举起餐叉,干脆利落地捣入自己的喉咙,大量鲜血喷洒出来,七人躲避不及,被溅了一身一脸。
“卢神骏!老汪!快拿杯子接住!他的血可能还有用!”姚云朝着离老船长最近的两人喊道,老汪立刻反应过来,洒掉面前酒杯中的酒便贴在老船长颈部盛接,卢神骏慢一步反应过来,震惊地看了两眼姚云才去帮忙。
“所有人,血不要擦掉,都把酒杯空出来准备盛,我估计这个副本的正确通关方法,就是真正完成这次圣餐!”姚云站起来,继续朝众人解释,“和刚才一样,如果实在没人愿意,我可以先来试个毒。但我想不到除这种方法以外的通关方法了,如果有人觉得这种通关方式太难以接受,可以继续寻找一下其他的方法,毕竟是低难度副本,说不定也有退而求其次的方式。”
老汪和卢神骏已经接了满满六杯血,可再拿过空杯子想接时,老船长的伤口却已流不出血了。
经过之前姚云的正确分析和控场能力,众人已经大概明白这位生猛的新人说的是对的,也有关照到众人不想做汉尼拔的生理不适感,但林英还是摘下溅上血的圆眼镜站起来,
“正好也少一杯,我…就不了,我自己另外找方法吧,我实在是……”
“没事的,林妹子,你刚才能陪我们一起打开门已经很不容易了。理解理解。”老汪发挥一贯的人情世故,安慰地地拍了拍林英还在颤栗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