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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共识（第3页）

姚云一边假装品尝鸡翅一边感慨道，“真是资本至上的城市啊，通行法都可以为之绕行。”

“嗯哼。象城就与羊城截然相反，象城实行的是民主共和的发展模式，莲生会榜上有名者组成参议成员，进入城主府邸共同治理象城。你说是不是特别离谱？咱们原来的世界就是这套东西，到了这里居然也是这套东西。”

姚云接上她的话，“羊城则是蛙首代表商人，犬首代表军队。不过有一点我还没搞明白，蛙人犬人这些眷属都是怎么形成的？”

“每个月的莲生会榜首都有资格纳入八首麾下，不过也可以选择放弃。每年的莲生会擂主才是有资格成为八首候选人的。就比如蔡雨阳，只要现在八首有空缺，她和其他愿意晋升的候选人再进行一次选拔，就可以直接变成一个蛙头人。”

方希文说到这时咬牙切齿，鸡腿骨都发出了嘎嘣的声音。

姚云觉得莫名其妙，“你不是想反抗权威吗？”

“对，因为我恨这权威不是我的……”

“……”

方希文长出一口气，“开玩笑的。我一点都不想要这份权威。但如果只有这份权威才能保障我想要的东西，我也不得不追求它。”

烤鸡快被分完时，林英来了。

“这个月的莲生榜已经开始下注了……方姐，你在莲生会的排名怎么样？”

“问这个干啥？”

林英长出一口气，“我需要钱。”

俩人对视一眼，姚云问，“为什么？”

“我……我需要买一样东西。”

方希文嘴角抽搐，“你说的不会是［重返人间］药剂吧？”

姚云想起来那天在典当行确实有看到过这么个牌子，标价45000天元。

“你知道它？”林英看方希文的眼神突然亮了。

“林英，……［大天］世界，只进不出。”方希文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个著名的骗局了，“这个药剂的由来，是一个……能让人做一个极其真实的梦的莲生，他已经被收归蛙首麾下了。”

林英的期待僵在脸上，有点没听明白，“什么？”

“林英，你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回去吗？”姚云插嘴问。

“对，对，我爸爸……”林英缓缓低下头讪笑了两下，“他欠了别人很多债，我进来之前，他还躺在医院里……”

姚云站起来，扶住了她的肩膀。

“我记得你还是大学生吧？”

“……对。”

“如果你从未进入大天，你有办法左右爸爸的命运吗？”

“……没有……”

姚云沉吟了一下，拍了拍林英的肩膀。

“既然你现在回不去，又没办法帮到父亲，那你就不必心里那么着急担忧。在蛙人的手里，你绝对找不到你想要的商品。因为羊城存在的本质，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寻找离开的方式。”

林英又开始急促地喘息。

“不过，你也不用绝望。我昨天和方希文她们谈了谈，有个想法，你想听听吗？”

林英再一次感觉到了昨天那缕熟悉的‘恐惧’，一同出现的还有‘豪赌’。

她摘下那片厚重的圆眼镜，努力平复着呼吸。

“你说。”

姚云回头看向已经面色严肃地站起身的方希文，“蔡雨阳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林英，我们想接近大天的最高层。最好将祂们全部推翻。”

“对。这个计划可能会进行很久，因为我们现在还势单力薄。但无论是摆脱这种痛苦的生活也好，逃离大天也罢，关键的信息一定都在四主八首的手里紧紧握着。

你可以选择就此退出我们，并忘掉这段对话，也可以选择直接去告发，城主对告密者应该会有很丰厚的奖赏，大概够你买下［重返人间］了。”

说完，姚云便安静下来，等待急促喘息的林英自己消化这道选择题。

方希文心里暗叹，昨晚姚云还在约定先不要提这事，今天就不得不为了挽留林英而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