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凯的体育长跑一直都是全校有目共睹的存在,只是这届本想着混混日子,报一个跳远凑个人数,谁想着季燃尘这个混蛋小子偷偷给他添了1000米,脑袋瓜子都要气炸了,最后还得像个小女生一样,委委屈屈地去参赛。
他说那是为他好,他不去参加,今年班级就会失去一个第一,那多可惜。
舒言仰头喝了一口百岁山,宽松的袖口滑落至小臂,手腕上编制的小红绳露了出来,很快,衣服的袖口又滑回原位。
然而这一幕却让没有在喝水的丰子硕捕捉到了,他怔住,脑袋嗡嗡阵响,眼眶里全是那条红色绳子,巧合吧,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只是这条绳子,真的和当年那一条好像,不会的,她不会是当年那个为了他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小女孩,一定不会的。
那个小女孩一定是在有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她现在一定过得很好,哪怕她听不见,都会坚强乐观地活下去。
他找了这么些年,最怕得到消息说这个人不在世上了,因为告别后,他根本就再也没见过她,或许,她把我忘了也说不定呢。
“子硕。”白凯叫他,走了几步路,回过头发现他怎么傻愣愣的,一动不动,“丰子硕!”他又喊了他一边。
丰子硕反应过来,眼睛马上从舒言衣袖上移开。
“想什么呢?”白凯把他拉走,“走了,男子跳远那边咱先去试个水。”
“你实习上面的工作冲突有得到调整吗?”他问。
舒言回答:“我父亲尊重我的选择,代我向他们人事主管说明原因了。”
那就好,他点头,“怪我,不该把你强制留在学生会。”
她歪头,眨着眼睛,嘴咧得大大的,“那你现在把我除名还来得及。”
除名?怎么可能?好不容易进来学生会,想出去,门都没有。
他抚着她的头,“那你一定要使劲怪我。”
舒言胀着脸,撇嘴,把他的手从头顶上拿下来,踮起脚尖,想反手一击去抓他的头,奈何这家伙非是不让,头偏得都要跟身子分离了,硬是一根头发丝都没碰着。
算了,她傲娇地扭头就走,季燃尘咧嘴一笑,搓了搓鼻尖,双手背后,默默跟在后头。
她知道他在她身后,听起来像自顾自说,但又是讲给他听的,“我现在一点都不相信你说的看重才华,尊重意见这种说法了。”说着也背过手转身,“你坦白,学生会是不是一半以上都是被你骗进来的?”
她振振有词,掰着手指头“你看,我、雅婷干事、文琪学姐,还有刚进来的丰子硕,就全都像被你骗进来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滔滔不绝的吐槽,清了清嗓子,点头慵懒道:“真要这么说,我还就确确实实是骗了一个人进来。”
“一个人?”她诧异,就承认骗了一个?“你骗了谁呀?”
他不苟言笑道,“你说呢?”向前一步,鼻尖凑到她跟前,“其他人都是自愿入会的,就只骗了眼前人。”
他突然地靠近把她吓得瞪大了双眼。
眼前人不就是她吗,说得好像她很好骗似的,要不是因为他,她才不会轻易答应呢。
她“扑哧”一声,躲了一下,高马尾一摇一摆,害羞的脸颊桃红色渐显,“为什么非要我进学生会?”
她是没有参加任何部门或者社团的纳新活动,但是据她所了解到的,包括舍友所说的,去参加学生会面试的新生不在少数,相反,被刷下来的人数颇多,优秀的人比比皆是,多她一个不算多,少她一个也不算少,怎么偏偏那个人就是她呢?
对啊,为什么非要她进学生会,因为喜欢,因为喜欢她,因为想和她待在一起,这就是理由。
他撇过头,像是在纠结什么,棱角分明的侧脸变得有些情不自禁,话也梗在心头。他早就想说了,在遇见她之后,这个名叫舒言的女孩,一举一动都刻在他的脑海里,这样说不上来的暧昧,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
“因为我……”
“燃尘!”
姜文琪本是站得远远的,因为怕打扰到他们说话,一直都是慢慢地、静静地挪过来。可当她意识到季燃尘话语不对劲,脸上的深情也是她从来都未曾见到过的,下意识就慌乱地喊了他一声。
季燃尘喜欢舒言是她看在眼底里的真实,打从见到舒言进入学生会的时候他就喜欢她了,不,或许更早。
无心者看似无心,实则有心。季燃尘对舒言是一种她不敢相信的存在,明面上就已经输了的姜文琪,到底在在意些什么。
第三个人的出现,打断了两人差一点脱口而出的倾心。
舒言捋着自己的马尾辫子,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低头看着自己的运动鞋。
“什么事?”他话锋一转,态度明显不一样。
她倒也是真的有话要说,“副校有事找你,要我叫你过去一趟。”
他朝主席台方位看了一眼,漠然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