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来找一个像你一样的优秀设计师。”
舒言轻笑了一下,没有发话。
他没有撒谎,也没有追尾过来德心,真的就是来找人的。
她张了张嘴,淡淡道,“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来找妹妹的。”
妹妹?舒言指的是欧阳茉,想来她也是知道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在长夜给姓季的打工。
欧阳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转而不禁一笑,双肘搭在高高的岩石盘,仰头苦涩半晌,加以委屈道:“她既从不听我的话,我又何苦热脸贴冷屁股来找她。”
“不听话?”舒言远远地看着杵在温泉边倒茶水的欧阳茉,“听你这么说,想来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她纵情也是顶天立地、有大番作为的首席秘书,是季燃尘一手栽培的心腹手下,只不过,她明明可以留在泉盛,无需争权斗利便能得一他人不敢觊觎的职位,为何还要来长夜挨那只大灰狼的训。
“我那个妹妹啊,一心只有长夜那个姓季的,她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席之地。”
舒言听得僵了一下,掌心抚着水面,静静的,不作答话。
不管季燃尘知不知道欧阳茉的小心思,她都是敬而远之,从来不曾有过半点逾越之心。她蓦然回首,原来欧阳茉像她一样有着自己不敢打破的局面,她们一样都在小心翼翼地徘徊。
雾气环绕在四周,微风吹过头顶的青葱枝树木条,发出稀稀疏疏的颤声。欧阳烨贴近屏风,“其实我和茉并非亲兄妹,感情也不是你说的有那样好,只是因为相似,才在讨厌的环境下惺惺相惜地成长。我们有太多的事情都不能照着自己的心,更是有太多的无奈之举又不得不做。”他迟钝了半刻,“你也许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说,在遇见你之后,我似乎变得不那么悲观堕落,甚至有了以前从未想争取的东西。”
欧阳烨扭头,等待着舒言的回应。
可是另一边静悄悄的,只有竹筒里泉水滚落的滴答声。
男人怕舒言不知作何回答,自圆其说道:“我便是知道你不会信,但你也不取笑我,不成你也与我一样?”
他知道,舒言是舒成毅的女儿,当年的事情把长夜和意启闹得沸沸扬扬,能在意大利遇到这个女人,也是说得过去。
“舒言?”男人察觉不对劲,放下胳膊,另一边依旧没有声音。
“舒。。。。。。”他正要开口,另一边欧阳茉焦急地喊声就传了过来,“舒言!”紧接着是扑面的浪花和急促的咳嗽声。
定是舒言发生什么事了。男人扭头拍打屏风,“茉,你在那边吗?舒言怎么了?”
哥?他怎么在这里?她没告诉过他总裁办今年团建在德心啊。欧阳茉顾不上想这些,揽着舒言的肩膀,“哥,我这里没人,你方便过来一下吗,舒言她晕过去了。”
若不是欧阳茉及时转头发现舒言早已不在屏风旁,只剩下一只没有知觉的手浮在水面上,清澈的温泉里映出的淡青色短裙,怕是会太迟发现舒言溺水。
她将她拉起来的时候,强制清醒连呛了好几口水。
欧阳烨一听舒言出事,也顾不上专区的男汤女汤间隔着一个走廊,冲回来下到女汤,把舒言从欧阳茉手里抱过来,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分毫。
“哥。”
男人抱着舒言,手掌心能明确感受到她的温度,在离开水面之时,肩臂、身子冰得吓人,和他自身格格不入。
“咳咳。。。。。”女人蜷缩在欧阳烨怀里轻咳,眼皮沉重,说话声含糊不清,“欧阳烨?你。。。。。。”她拍了一下男人的胸膛,“你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走。”
“你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吗?”欧阳烨迈着大步穿过长廊,没有要将她放下的意思,“你的身子凉得可怕,需要请医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