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男人砸门,只手挡住了她离开的去路。“你闹够了没?”
他才离开多久,就着急得私会情人了吗?是,团建不谈工作,但这是长夜总裁办自行组织的活动,欧阳烨这个混账如狼似渴,追人追到德心来,真是好生不把他放在眼里。
“请问我闹什么了!”女人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若不是偶遇欧阳烨及时救她,恐怕现在早就没命了。他不但出言不逊,还出手伤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所以你早就知道欧阳烨在德心?”男人把舒言逼得一步一步往后退。
她无力。他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将她的话真正听进去。
“我不知道他……”
“向日葵、游乐场、德心温泉……”男人逐渐没控制住暴躁的情绪,“舒言,你把我当什么了!”
游乐场?是欧阳烨带他去游乐场的事情,不对,他怎么知道?他。。。。。。
“游乐场……”舒言嘴角抽了一下,然后难以置信地心窒。“你……调查我?”
男人凝视她,看反应,确是真的。他没有调查她,欧阳烨带她去游乐场完全是听人耳语,试探她罢了,可原来不是他胡思乱想,条条框框都有迹可循。欧阳烨这混球就是在翘他的墙角,今天若是没撞见两人卿卿我我,后面会发生的事他都不敢想。
“我调查你又如何?”
女人耳朵嗡嗡作响,她已经快不认识面前的这个男人了。太可怕了,他就像掌控着一切,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能一清二楚。可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
“你……”
男人不看她,他知道自己理亏,确实,就算他们真的有什么,他又能以什么身份插手,在她心里,他们不过是过期的朋友罢了。
我喜欢你,我在乎你,我不想让你成为别人的心上人在嘴边硬是变成了:“舒言,欧阳烨什么身份你不会不知道,泉盛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季燃尘,你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担心长夜?
舒言沉默。欧阳烨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清楚,反倒是面前的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口吐不快,甚至把她视为可以随便争抢的物品,可真是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
“季燃尘,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思想龌龊。”她抬眸,一字一顿地纠正,“在你眼里,你只认自己亲眼所见是事实,你有哪一次真正在乎过我的感受!”
她所有的悲伤都是因他而起,又假意关心什么。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亦是。
什么叫他没有在乎她的感受,如若不是选择成全,她哪会消失在他面前六年,他后悔了,所以更不可能让其他人再有任何接近她的机会。
他思想龌龊?撞见死对头衣着不得体地抱着自己深爱的女人,没有要他的命就已经不错了,现在反过来说他思想龌龊?他想起欧阳烨说的话,难道是舒言向他求救自己不愿意留在长夜?留在他的身边?
“你就这么不愿意待在长夜吗?”
他给出的所有条件,无疑是没有人舍得拒绝,可唯独她不同。
女人笑了笑,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愚蠢,竟会去相信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就算我说不愿意,你会放我走吗?”
明知故问,他不会。如果就这样放人,不正是给泉盛那小子机会吗。“舒言,你知道结果的。”
是啊,她知道自己从签了协约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失去自由而被牵着走,没有季燃尘的准许,她离不开长夜半步。季燃尘绑着她,无非就是长夜能够利用DG,利用她,来为他们奔走卖命。季燃尘在乎的又怎会是她,他在乎的,不过是身后的长夜罢了。
“我累了,季燃尘。”舒言挽着手臂,自己也能感觉到身体温度不对劲。“不论对长夜,还是对你,是一样的,就算我再怎么讨厌这个地方,我也不会。。。。。。”她眼眸黯淡下来,“去做出格的事。”
她是不是真心为长夜工作又如何,他又何尝不知道当年意启被强制收入长夜,她说过,长夜与意启是公平竞争,两虎相争,就必有一输,她打心底都觉得这是一个必然的结局,不曾怪过他父亲,更不会怪他。
可他反而希望是这样的,她真的以为,是因为怕她做有损长夜声誉的事吗,她不会的,因为他懂她,他真正在乎的,又何时是这个被父亲不择手段填满的沼泽地。
为了避免她和欧阳烨有独处的机会,季燃尘一气之下匆匆结束了总裁办的团建,顾不上其他人怎么想怎么误会,硬是让她和自己坐同一辆车。本来舒言想去赔礼道歉的,这下只留下远去的车子和欧阳烨远望的背影。
她直直地把脸对着车窗外,看也不看他一眼。
“不用看了。”季燃尘不屑道,“欧阳烨在德心还会有一段时间,你一时半会见不到他。”
莫名其妙!舒言在心里骂他。他究竟是和她有仇,还是和欧阳烨有仇,不对,是都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