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着印纸张数的方鹏一听,放下手里的事情调侃道:“就你也会替长夜总裁办打抱不平?我看你是不服她说你不是好东西吧。”
的确,方鹏说的没错,那个女人骂的是总裁办的人,自然也包括张茜莱本人。
她骤然一顿,犹疑,吞吞吐吐地,“又不止说我一个人,她……不也骂了舒言……”
一听到舒言二字,欧阳茉情不自禁地望向她的办公桌,心里头有些说不出的空落,垂眸难言。又看向楼上无人的总裁办公室,更是酸涩,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两个举手投足都契合的灵魂倏然破碎。
方鹏嘴角轻扯,蓦地徒增伤感,“你会介意她骂舒言?平时不就是你最看不惯她,现在人走了才要为人家说两句话,假了点吧。”
张茜莱撇了撇嘴巴,知道自己理亏,瞄了一眼舒言空****的书桌,竟然莫名有些舍不得。她是不喜欢她,但也没想过她真的会有离开总裁办的那一天。其实她清楚,舒言一直没有和她计较,反而像家人一样待她,什么时候她早就不对她恶语相向了,只是碍于情面,不想承认事实。
“是,我假。”张茜莱不想理会他,捂着伤口离开了。
方鹏愣愣然。她。。。。。不是一向最爱耍嘴皮子吗,怎么反倒现在不愿意与他吵了。舒言的离开,好像影响到了总裁,甚至影响到了整个总裁办人的心情。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欧阳茉叹气,把手机往桌上一丢,眼神空洞。
季燃尘的电话从昨晚开始怎么都打不通,到现在依然是关机的状态。下午的会议难道要取消吗?这个男人从舒言来到长夜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欧阳茉从来都没见过自己的老板能有那样的笑容,也从来没见过他因为一个人能奋不顾身到那样的程度。
如果像舒言所说的那样,他们是大学同学,那DG在意大利的六年里,老板是不是一直在等待着这个女孩的归来?
欧阳茉径直起身,提起挎包,推回座椅,匆匆准备离开。
“茉秘书长,你这匆匆忙忙是要上哪。。。。。。”程瀚宇刚从海乐商场回来,刚跨进总裁办的门就撞见欧阳茉离开。
“找季总,他下午有会议要开。”她留下一句话,就跑着离开了。
她一时间也不知该羡慕还是该感慨,原先以为,网络上对这个男人的情感描绘多半是真,毕竟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从不曾见他对某位世家小姐或是性感女郎倾心过。能像他一般真真正正去等一个人六年,是如此的强大和深情,在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职场里,再见此真情,实在难得珍贵,又怎能畏惧放弃呢?
“叮咚——叮咚——。。。。。。”门铃摁了无数多声都无人来开门,“咚咚咚——”欧阳茉改成敲门,再从敲门转为拍门,“季总。。。。。。季总?您在家吗?”
不管她怎么喊怎么拍门,里面还是静悄悄一片,无人应答。
欧阳茉犹犹豫豫地摁了密码,小心翼翼地开门,“那我进来了,季总?”她把门缝拉大,推了进去。
整个人踏进公寓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烟酒味弥漫在空气中,把欧阳茉熏得连连挥手散味。她环视了一下客厅,人直接傻在原地。
男人趴在沙发桌上,一只手平放,另一只手握着空酒瓶。桌上、沙发上遍布都是东倒西歪的空酒罐子,还有一地酒水,浸湿了几根半截的烟。
“季总。。。。。。”她一时如鲠在喉。
他这是全然把身体健康抛在脑后了,酗酒抽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这样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手足无措?
欧阳茉把空酒瓶子慢慢地从男人手里抽出来,戳了戳他的手臂,“季总。。。。。。季总?”
男人抬头,一夜之间,下巴的胡子像是吃了增生剂一般长了好几倍,邋邋遢遢,脖子上的领结歪歪扭扭,还沾了大半酒渍。他回望了她一眼,并未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就胡乱一通道:“我说了,我同意你离开长夜,也不会再逼你留在我身边。。。。。。”
欧阳茉手抖了一下,“季总,是我,欧阳茉。。。。。。”
男人再次抬头,定睛看清楚眼前的人后,脸上挂的满是失望,淡然两声,“你怎么来了?”
女人第一次见这个男人的狼狈模样,有些不自在,“我。。。。。。季总,下午有会议,我联系不到你人,所以。。。。。。很抱歉,没经过您的同意就。。。。。。”
“无妨。”男人摁了一下手机电源键,发现电量低打不开,起身要去找充电器,脚下差点打趔趄。
女人伸手,“给我吧。”看他如此模样,她有些心疼,主动给他接上插头。
“你先回去吧。”他颓废地走向房间,走着还不小心踢倒了几个竖立着的空酒瓶,“下午的会议照常。”
欧阳茉还想说些什么,男人就已经“啪嗒——”一声关了房门。
男人插上电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好几声,欧阳茉误以为是有人打电话进来,留意了两眼,没想到锁屏上闪进了近三十多条消息,有Cacie詹妮的七八个未接来电,有她的两个未接来电,还有几个商业不明消息,还有。。。。。。还有舒言发的一条消息,这是。。。。。。
[DG和长夜的正式解约,让许雅签字就好了,不用过问我的意见,感谢长夜近来对DG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