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我错了
“开快点!”
车子没有开向医院,反倒是直接回了季燃尘的公寓。叶褚接到电话,也是迅速赶在季燃尘车子之后。跟在老大身后这么多年了,除了乔芮纭,就没见过他对其他女人上心过。后来再知道乔芮纭是老大的表姐之后,一度以为他清心寡欲,还动了歪心思以为老大性取向有点问题,没想到竟瞒着所有人,心里藏了大美人。
叶褚给舒言诊断、用药时,季燃尘在一旁,眉宇紧皱,一脸阴沉的模样就搞得人心紧张,硬是憋着一口气不敢呼出来。
伤口包扎好后,叶褚起身。
“怎么样?”
他回看了一眼躺在**的舒言,沉了口气道:“她不是正常人吧?”又摇摇头补充,“不,你们夫妻两,都不是人。”转眼看到季燃尘就快没把他吞了,咳嗽道:“嫂子被人算计了,光下催情药也就算了,还有大量的软筋粉。通常情况下不出几分钟,人就会失去意识,可是她不但强撑着,还自伤手臂来维持仅有的理智。“
更是听了这些,男人的脸色越是难看了些许。
“去年的游艇聚会你不也是被人下药,还把人家精心安排的美女给推了出来,最后差点死在房间里,要不是我及时……”
“出去!”
明知这头狮子正在气头上,还非得往枪口上撞。比起自己,叶褚倒是替陷害季嫂的人捏把汗,毕竟自己老大自己清楚,狠起来从来不留情面,更何况动了他的心头之好。
“手臂上的划痕不深,应该不会留疤,等药效过去,人醒了就没事。我先出去了。”
季燃尘没有回应,只是远远地望着躺在**的女人。他深爱着她,不外乎,却也是伤她最深。
她说,在没有他的六年里,都是不快乐的。他又何尝不是?自从她离开以后,烟不离手,酒不离口,每天像精神病人一样满心投入事业,被迫接手摇摇欲坠的长夜,面对着比他高过好几轮的长辈的施压、刁难,没敢有任何懈怠。他何曾没想过去找她,他也有过无数次想把她拉入怀里,告诉她,他爱她,他舍不得她,他离不开她。但他不能,他也不敢。
因为,倘若他赌输了,他就真的永远地失去了。可这一次,他分明赢了,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亲手将她,从自己身边推走。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舒言的睫毛微微颤动,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轻轻转动了一下胳膊,就吃痛得喊出声来,愣愣地看了一眼手臂上缠绕着的纱布,夸张倒是没有,划痕不深,只是划痕很长,从手肘一直到靠近手腕的地方。
“醒了?别动,感觉怎么样?”
男人发话这才让舒言意识到这里不是医院,是季燃尘的公寓。吓得忽地坐了起来,不小心又拉扯到伤口,“啊!”
他急着去扶她,“不是让你不要动吗!”
因猛然坐起,身上的被子滑落,舒言的上衣原本就有被撕扯的痕迹,导致她的颈脖、锁骨和一侧肩膀都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空气中,低头一瞬羞红了脸,单手孤零零地拉着被子。
季燃尘坏笑了一下,转身拾起挂在靠椅上的外套,温柔地盖在她身上。
那通她看也没看就接通了的电话,原来是他打过来的啊。
见她不说话,他就先开了口:“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杨捷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一个人去见他,你知不知道万一……”
万一没能及时护住你,我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舒言言语微冷,“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季总您费心。”
从说话的语气中听得出来,她还在怪他。也对,他那样地伤害她。
他到底想怎么样?用刀子般的残忍话语刺入她的胸口,把她说得遍体鳞伤,将她捣得心脏破碎,一滩烂泥,然后再不顾一切地救她。她不需要,她求求他了,放过她吧,她已经支离破碎,没有什么能再给予的了。
“舒言……”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季燃尘。”舒言几近绝望地打断他,抱着膝盖,想要摆脱受伤的手臂,尝试着跪坐起来,“我求你了,我求你……放我走吧,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你别再走进我的生活,也别再来担心我的生死了,可以吗?”
言下之意不就是,从今往后,我的生,和你无关,我的死,更是与你无关。你不必再因为我的快乐而快乐,因为我的悲伤而悲伤。
“我……”
是不是现在,他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真是好笑,口口声声地说他爱她,会用尽全力去保护她,到最后,自己才是那个伤她最深的人。
她,清醒着,算是什么也没有拥有,什么也没有失去,可为什么,就像丢了魂一样,似乎没有了心。
季燃尘,我现在才发现,对你的爱,是那样的刻骨铭心,不知道要再过去多少年,还是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你,被你囚禁在手心。而我,对你来说又意味着什么,想丢弃就可以丢弃,想拿回来就可以拿回来,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有感情,有思想,哪怕这些在你眼里看来都只是玩具、附属品。
舒言不管季燃尘如何阻拦,她都强制从**下来,一手攥紧衣领,另一只手提着鞋子,不留任何情面,转身要走。
季燃尘大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