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是再怎么劝说都无用了。舒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捧着自己那杯冰美式,小嘬一口,慢慢悠悠地晃去办公桌了。
DG工作室楼下。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许雅火急火燎地从电梯上下来,快到门口的时候又放慢了脚步,刻意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压抑着欣喜走到他面前。
禾木看她没事地出现在他面前,松了口气,委屈又无奈道:“可你不接我电话。”
女人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他是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她在回去DG的路上打的,当时赌气就挂了,还有一个就是刚刚。
“我知道你生气了,我担心你,所以。。。。。。”
禾木第一次发现,从前都能在女人之间游刃有余的他,面对许雅就好像被断了筋脉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生气。”
男人对她一直都是有话直说,“我没有想到梦婉会出现在那里,她的确是我的前任,也是和我交往过最久的一个,是我真正付出过真心的人。”
“你。。。。。。”许雅咬着下唇,不自在道:“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不想让你误会。”禾木回答。
“我有什么好误会的?”她硬是不在乎道。
“因为我喜欢你,不想让你误会。”禾木当机立断。
许雅愣了一下,一时间做不出反应。
“许雅,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在很早之前,我就能感觉到了。我对你有远超朋友的感觉,或许是在你不顾一切为我正名的时候,又或许更早,但是你知道的,我名声臭得很,身体也脏得很,如果换作舒言,她定会拼命阻止。你很干净,也很勇敢,喜欢你的人未来会有很多,我不一定是最适合的那个人。所以。。。。。。”
“不要再说了!”许雅最害怕这残忍的现实了,“我不想听。”
什么我喜欢你,但是我不想耽误你的这种话,她不想听!她从来就不觉得他有过多少女人,有过多少段情史是什么能够阻止两个人在一起的胡扯理由,如果是,那么早在舒言与她纷纷的时候她就应该主动放弃,而不是坚持到现在。
这种给了一颗糖,却又回了一巴掌的行为,许雅只觉得比直接拒绝她都还要浑身难受。不,是更甚得多。
“对不起。”
他这一生对不起的人太多,却是唯一一次会刻骨铭心的内疚。
“你口口声声地说不想耽误我,口口声声地说你不适合我,那餐厅里的那些话呢?”许雅说话声音都在颤抖,“你在餐厅里,说想要遇见一个人,相守一生,并且还说希望那个人会是我的这些话呢?难道都不算数吗?难道都是你惯用的撩人技术吗?”
“我。。。。。。”
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算他当时脑子抽风了可以吗?
“好。”许雅垂首,攥紧的手瑟瑟,“如果这就是你来到这里想要说的话,那我已经收到并知晓了,你走吧。”
禾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方已然不想再听,也做出了赶人的请示,他没有资格再留在这里了,像被拆卸掉的机器,转身离去。
她伫立在原地,她还能想起那日欢喜着采访他的心情,还能感受到因为个子不太高,被其他记者推来搡去时,他扶她一把,还示意要她站在最中间才接受采访的固执模样,她那个时候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还为此失眠了一整夜。
在意大利最艰难的那两年她都熬过来了,还能有什么是她办不到的事情。至少,至少知道了他对她是不一样的,他心里也是有她的。足够了,她不会放弃的。
她决不甘心向人间世俗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