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怔住,“你来过这里?”
季燃尘来过花城,他小时候就来过吗?他说的,就是六婶糖果屋,是她记忆里的六婶糖果屋。
他摇头,却是心口莫名堵得慌,“我。。。。。。好像坐过那个阶梯。。。。。。”
舒言脑袋轰然一声阵响,如同电掣般,茫然失措,刹那,心沉得像被灌满了冷铅。她迟疑开口,“你。。。。。。什么时候坐过那个阶梯?”
“很小的时候,似乎不是很开心地坐在那里,没记错的话,可能还哭了。”男人如鲠在喉。
靠得越近,想得越深,某种感觉就变得越来越真实,按时间推算的话,那个时候的他,正在承受着失去母亲的痛苦,沉浸在记恨父亲的愤怒中。
女人嘴角颤得收了一下,“那你记得一个小女孩吗?记得她给你。。。。。。”
小女孩?季燃尘回忆,闷闷笑了一下,“我倒是记得有一个扎着双马尾辫的小女孩,给我递了张纸巾,不过我好像没有接就跑开了。”
双马尾。。。。。。纸巾。。。。。。
季燃尘,原来,那个哭鼻子的男孩,是你啊。
“那我呢,我和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长得一样吗?”
季燃尘,你仔细地看看我,你认真地看看我,我和那个给你递纸巾的女孩长得一样吗?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故事开始于大学,我初见你,是大学,离开你,还是大学。我惊讶,你竟在更早之前,就闯进了我的生活,然后在多少年后再次相遇,邂逅了你。
男人刚开始以为女人是在开玩笑,可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真的到过花城,来过六婶糖果屋,坐过现如今变得破旧不堪的这个台阶,拒绝过女孩递的纸巾。
而面前的女人呢,对她来说好像不仅仅再是那个一见钟情的佳人,更是在他独自面对悲伤痛苦的时候,主动伸手给予温暖。那么不经意的一个动作,他为什么久久地刻在脑海里,不正是因为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正是因为上天有心让他们再次碰面,不正是因为,这个女孩是舒言,是此生想要拿生命去爱的人吗!
舒言只觉得唇瓣被堵住,忽然就说不了话,唇齿间被男人探得打颤退缩。她想退,他不肯,愈发愈是凶狠地欺压,一手捞着腰肢,一手摁着后脑勺,不给任何躲闪的余地。
他失去了她多少,想要弥补回来的便有多少。
她终于是他的了,完完整整都是他的。
“燃……唔……”舒言求饶地拍着他的肩膀。
男人察觉到了她呼吸困难,才勉强又不舍地退出侵占,离开了女人红肿的桃唇,转到额前蜻蜓点水。
女人身体紧紧贴着男人,虚弱地趴在他怀里大口喘气。
“吻技不行,需要多练练。”他故意道。
女人脸颊两排绯红,艰难地从他怀里起来,拽着衣领,“你……就你吻技好!老实说!我在意大利的六年你都谈了多少个女朋友?!”
她生气,居然背着自己偷偷……偷偷这么会……会耍流氓!恐怕她不在的时候情人偷的不少吧!
男人轻哼,揽过她的腰肢,贴着耳垂道:“小言,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对于眼前的女人,他无师自通。再要说六年,鬼知道他怎么忍过来的!
“哼!骗子!”女人松开他,原地返回,“我走了!”
男人追上来,“不是说好的带我赏花吗,怎么就走了?”
“爱赏你自己赏吧!”
“这么着急回去是打算回家让我赏你吗?”
“半城的花还不及一个我?”
“不及,远远不及。”
“臭屁!”女人推搡他,“不许碰我,离我远点!”
。。。。。。
舒言成功地向外婆介绍了自己的男朋友季燃尘,看他百般地在外婆面前讨好,还使劲地鼓吹彩虹屁夸她,真是让舒言透过现象看本质,看清楚这家伙的真面目。
外婆像是瞬间被他收买了一般,对这个外孙女婿满意得很,就连称呼都从刚开始的燃尘变成后来小尘小尘地叫。相反,舒言觉得自己的地位被季燃尘硬是打压了下去,怨声载道,不服外婆把季燃尘当亲孙子。
得到女人外婆的认可,季燃尘更是嚣张,一天开车都是吹着口哨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把舒言气得只想躺死。
但是在季燃尘心里,终是将外婆偷偷与他说的话刻进脑海里了。她说舒言打小就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就是苦了点,没体会过母爱,又早早失去了父亲,她表面上装得坚强,其实内心需要更多的关怀,嘱咐他定要好好善待她,护她一生平安顺遂。
他说他会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