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健仁接连忽悠沈子衿多次,万没想到快成功了,却被沈庆之坏了好事。
“哥……”
沈子衿几步跑到沈庆身边,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瞬间哭成了泪人。
扫了一眼卖身契,上面没有写抵债,也没有人作保,更没作价,明显就是想白嫖。
“沈庆之,你爹欠我家十六贯钱,不卖妹子你拿什么还?”
甄健仁满拿出借据,得意扬扬地对沈庆之晃了晃。
看着签名和手印,沈庆之气得牙直痒。
读书读到家里破产,时不时地有人上门催债,沈家在武朝也是独一份。
安宿县经济凋敝,普通的壮劳力每天也只能赚取三四十文钱。
十六贯钱就是一万六千文,壮劳力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干上一年多。
“沈庆之,只要你妹做了甄家的丫鬟,我保证她吃香喝辣的,再也不用跟着你们父子吃苦了。”
“不就是十六贯钱吗?”沈庆之自信心满满,“这事很好解决。”
“家徒四壁,你拿什么解决?”甄健仁不屑地看着沈庆之,“今天看不到钱,我就不走了。”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还债的时间到了吗?”沈庆之指了指借据。
甄健仁一怔,不说他都忘了,还有三天才是还款日。
当即咬牙切齿道,“三天能弄出来十六贯钱,老子倒立吃屎。”
沈庆之云淡风轻,“三天之后,过来拿钱。”
“好好好,那我就等你三天。”
甄健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三天后若还是还不上债,那只能委屈你妹子卖身为奴了。”
“那我要是能搞来十六贯钱呢?”沈庆之眉毛一挑。
“你要是能弄来,利息全免。”甄健仁眼里闪烁狡诈,“要是弄不来你也卖身为奴,你敢赌吗?”
“有何不敢!”沈庆之愤怒之下写好了两份契约,二人签字画押。
看着鲜红的手印和名字,甄健仁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以沈家在灵山镇的口碑,三天之内是绝对弄不到十六贯钱的。
等自己玩够了沈子衿,把他们哥俩放奴隶市场一卖,又是几十贯钱。
成为坐拥千亩良田的大地主,不是梦啊。
院子里,兄妹二人相对而视。
“哥!咱们去县城把镯子当了。”
“然后再去求求长房,一定能凑够十六贯钱的。”
沈子衿跑进屋,一通翻箱倒柜,取出来一个玉镯子。
“十六贯钱,我会想办法还的。”
沈庆之摇摇头,这镯子是母亲的遗物,也是留给沈子衿的嫁妆。
“家里该卖的都卖了,还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