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还在继续,消息也越传越远,十里八村的百姓听说糖厂一天三顿干饭,还有二两猪肉的配额,顿时两眼放光,纷纷托人找关系,想进入糖厂务工。
“庆之,还有件事咱们不得不防。”
会议进入尾声,沈道中面带忧虑地开口道,“最近咱们拉货的车队被人盯上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沈庆之微微皱眉,“有钱、李两家参与,还有人敢打咱们的主意?”
“最近,市场上冒出来一个叫作锦毛鼠的家伙,不光霸占了安宿县所有市场,还在各大工坊收取保护费。我和他接触过,他表面上说不会收咱们糖厂的保护费,但我感觉他忍不了几天。”沈道中顿了顿,“糖这东西金贵,咱们的车队每天都进出县城,难保他不眼红。”
沈道中一说,沈庆虎兄弟也纷纷点头,最近拉货送货,总感觉有人在跟踪监视他们。
“庆虎、庆豹,去联系一下附近村镇退役的军户,组成运输队。遇到那些拦路抢劫的不要怕,直接开干。”沈庆之眯起眼,锋芒毕露,“无非是背后有小吏撑腰的闲汉罢了,越怕他们,他们就越欺负人,只有把他们打怕了打疼了,才不敢打糖厂的主意。”
“对,糖厂挣钱也不容易,怕他们作甚,干就完了!”
“我和庆豹都有功夫在身,那些闲汉根本不是对手。”
沈庆虎和沈庆豹挥动拳头,眼里写满了不服,早就想和锦毛鼠那群人较量较量了。
“光这样还不行。我们的生意不会止步于糖厂,将来我要带着灵山镇所有人发家致富,银子只会越来越多。”
沈庆之笑了笑,“招募的军户每天定量半斤肉,闲暇之余教教大伙自保的武艺,只有这样咱们才能保护好自己的财产。”
话落,工人们顿时又炸锅了,纷纷表示自己不怕吃苦不怕累,一定要好好学习武艺保护好糖厂的财产安全。
做生意都要有账房先生,可工人们就没有几个识字的,最后把目光全都落在了沈子衿的身上。
相对而言,沈子衿算是糖厂唯一的文化人了,再加上女人比较心细,正是管账的不二人选。
在热情高涨的氛围中结束了大会,工人、家属以及看热闹的百姓陆续离开会场。
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嫡系成员,有些事情是不能当着所有人面儿说出来的。
“叔儿,工人的成分都怎么样?”沈庆之开门见山。
“大多数都是咱们二房的人,勉强靠得住。”沈道中顿了顿,“都听你的把工序分开,最后一步都是庆虎和庆豹在单独的房间里面制作。”
“制作白糖的秘方,瞒得了一时瞒不住一世,趁着秘方还没泄露,咱们得抓紧挣钱。”沈庆之略微沉思,“遇见那些有二心,不要心慈手软,直接开除就好。”
“他们哪敢有二心?自从你打了甄健仁之后,大家都把你当成了靠山和主心骨。再加上很多人也在私底下议论,想集体写一封联名信交给县衙户房,推举你做里正。”沈庆虎嘿嘿一笑,“俺也觉得,你是做里正的最佳人选。”
沈庆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想不被别人欺负,首先要懂得财散人聚!我们的征途是穿过沼泽地,而不是对付每一条鳄鱼。”
仔细琢磨这句话,沈道中的眼睛一亮,唯独沈庆虎兄弟若有所思地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