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府作为摊丁入亩的试点工程,百姓们早就得到了实惠,在灵山镇的一番操作下,已经实现了糖自由、香皂自由、蜡烛自由,如果再实现盐自由,周桦骢简直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画面。
武朝有严格的用盐制度,两广的盐十文钱一斤;两淮的眼十四文一斤;江浙的盐一斤也在十文钱左右;只要不发生动**,涨幅不会超过五文钱。
最初北方不产盐,都是从江浙和两淮运盐,昂贵的运输价格,让北方的食盐价格居高不下,故而北直隶下发公文,一斤盐的价格不得超过二十文。
没了利润,运往北方的食盐也逐渐减少,直到北方发现了盐矿和盐井,才有了改善,但食盐的价格和南方相比,依旧居高不下。
询问完制盐的成本,周桦骢的眼睛刷的一下又红了,纯度这么高的雪花盐,制作成本竟然只要六文钱一斤,如果在多开盐井,价格只会更低。
低廉的制盐成本,让周桦骢看到了希望,绝对质量面前,一切粗盐都是纸老虎。
盐帮,这个存在几百年的毒瘤,可不攻自破了。
于是,周桦骢几人立刻商议官商合营,李家镇的盐也正式命名为安宿盐,制造的盐先充入盐仓,待到机会成熟立刻开市售卖。
契约签署完毕,周桦骢立即约上满城县令陈奇勋,带着雪花盐去了保定城,面见保定知府魏轩城,既然是做试点工程,那就让保定府的工业遍地开花。
魏轩城看着雪花盐,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这尼玛就是王朝末期的救国神器啊。
三人心照不宣的相互对望,周桦骢开始研墨,陈奇勋展开奏折,铺好了镇纸,魏轩城开始书写奏疏,准备把雪花盐一事上报朝廷。
为了保险起见,还在奏折里强调是秦王殿下御下有方,五柳先生师徒全力支持,才有了现在的雪花盐厂。
奏折写完,三人又仔细斟酌一番,确定无误之后,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他娘的!”魏轩城激动的直跺脚,“沈家二房,就是咱们保定府的小吉祥物啊。”
“知府大人,你还真别说,沈庆之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陈奇勋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我们家长青、你们家彼得,还有吴家的吴超群,早就长歪了,家里人也觉得他们这辈子都废了,可偏偏这三个混小子,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去结交了二十年没考上秀才的沈道正。现在考中了秀才,出版了神魔体小说,还把西游博物馆也搞得有声有色。愣是把观复四废的坏名声,变成了保定四大才子。”
“确实啊。”周桦骢也是感慨万千,“谁能想到,沈庆之一个少年郎,几个月的功夫,就让安宿县成为保定府纳税第一县了?”
“人,一定要藏好了,千万不要被别人抢了去。”魏轩城双拳紧攥,“他现在不是里长吗?给他升官,让他做灵水亭长,赞编入吏。”
“亭长?”周桦骢和陈奇勋相互对望,这个官职有点儿小了。
沈庆之的功绩放在朝堂足以入仕去管理一个县了,哪怕是藏起来,至少也要是县三老之一。
似乎看出二人的疑惑,魏轩城接着解释道,“先从小吏做起,一下子变成县三老,恐怕不能服众。年纪太小,还有很多棱角,在基层多历练几年,也算是为他将来入仕奠定基础。”
周桦骢二人点点头,但灵山镇不足一千户,便决定把周围的几个村屯全都并入了灵山镇。周桦骢展开地图,还耍了一个滑头,把野北村、燕川村、拓野坡、郭家庄四个产煤的村子也都并入了灵山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