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伤势,才会让一个人失去部分记忆?
顾瑜怀想着想着就愈发心疼起来。
“小怀子,端菜!”白桃吼道。
站在院子里的顾瑜怀身子猛然一颤,轻叹一口气,这小丫头真够煞风景的。
“来了!”
就在前面剩下一两桌客人在喝酒吃着花生米的时候,顾瑜怀才得空休息下来,靠着柜台,打着哈欠,手上的算盘也噼里啪啦地响着,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都与他无关。
他喜欢这种细水温和的日子。
他是掌柜的,老板娘在后头做着饭,膝下有个小女儿正坐在门口玩着脏皮球。
“小英去看看爷爷,差不多是时候要换药了。”顾瑜怀喊道。
“好!”小英拍拍屁股站起来,抱着皮球一溜儿小跑去了后院。
算盘珠子仍旧相互敲击着,发出清脆利落的声响。
“请问,白姑娘是在这里吗?”
顾瑜怀抬起头,一个满头银发、面目慈祥的老人家,穿着一袭青白袍子,还背着一只……大概是药箱?
“是秦老大夫吗?”
“正是。”
顾瑜怀暗道一句终于来了,便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略略弯腰,指向后院,说道:“请随在下来。”
秦艽点点头,环顾了一眼前厅,眼中不时流露出些许赞赏。
“不知秦老夫人的身体如今如何了?”顾瑜怀走在斜前头,微微侧身,问道。
“好多了,这回也是她让我下山的,原本就该早些下山来,实在是我放心不下,让诸位久等了。”秦艽笑着,拱了拱手。
“不敢,二老感情甚笃,实在让小辈羡慕。”
“少年夫妻,是我少她不得。”秦艽笑着。
两人一路说着话就到了后厨,白桃正将一盆脏水泼到院子里,抬头就看到了秦艽站在拐角处,不禁喜上眉梢,放下脸盆就走了过来。
“秦老大夫,您终于来了!”
“久等了。”
“正好,我爷爷前些日子受了点伤,如今还躺在**,秦老大夫可否看一看?”
“自然,请带路。”
白桃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带着秦艽去了季爷爷的房间,进屋的时候,小英正在给季爷爷重新上药,床边的凳子上摆着血染了的绷带。
秦艽微微蹙眉,放下药箱,便过去看了伤势,轻声叹道:“好狠厉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