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酒杯,整个人斜靠在桌子上,桌上的菜一个也没动,酒倒是喝了不少。
不多一会儿,有人在外轻轻扣门。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个一身黑衣劲装的男人,个头高挑,左脸颊上一道伤疤,差一点就划破他的眼球,见着极为可怖。
“说。”
“季山河的伤,是邹德章派人干的。”
“蠢货!”关不周狠狠将酒杯扣在桌子上,酒水顺着桌沿淌下来,他一掀袍子站起,走到窗边继续说道:“给我盯紧了邹德章跟何凌曲,若是他们再有什么下三滥的动作,就直接!”
话没说完,但黑衣男人已是懂了。
“你去吧。有什么事,随时向我汇报。”
“属下告退。”
身后房门轻轻合上,关不周磨了磨牙齿,深呼吸一口气,迎面一阵清风拂来,将他身上的酒气吹散了不少,头脑也逐渐清晰。
“也是时候,去打个照面了。”关不周整了整衣衫,随后转身出门去。
从落花阁到云来饭馆,关不周慢吞吞地走,到的时候,身上的酒气也差不多闻不出来了,云来饭馆开张的第一天,关不周就知道了,只是那时候他并不觉得这个饭馆能在鹊城翻出什么浪花来。
可没想到,白桃竟然将季山河请去了。
更没想到,季山河除了猪肉馄饨,竟然还做了新的菜品,使得云来饭馆一时间生意火爆,一半是看在季山河的面子上,一半是尝个鲜。
“脆皮馄饨?呵,听都没听说过。”关不周如是说道。
他原本也想去尝尝的,可最近忙于他物,一直不得空,回来就听说季山河受伤了,原先想着可能是个意外,可后来才知,是有人蓄意而为,就像当年许白儿的死。
许白儿,多好的一个姑娘。
他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但也是个惜才之人,许白儿的面,鹊城之中,无人能做出来。
那一碗面,他记忆犹新。
如今,只剩遗憾。
当初是邹德章,如今还是邹德章,这老小子总要坏他的事,迟早办了他。
踏进云来饭馆的门槛,关不周抖了抖衣裳,扫视了一圈饭馆内,正值饭点,可谓门庭若市,看来就算季山河受了伤,不能再做馄饨,这饭馆的生意也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实则他想错了,季山河早已将馄饨的秘料交给了白桃。
就算有朝一日季山河百年了,白桃也能做出相似口味的馄饨,甚至更多种类。
季山河唯一的要求,只是善待小英。
关不周进门的时候,顾瑜怀正在收拾桌子,客人敢走,留下来些许残羹剩饭,为了便于清理,白桃之前买了好些桌布,客人一走,顾瑜怀直接用桌布包裹了餐具,拿到后厨去,简单擦拭一下桌面,就可以铺上干净桌布,等着新来的客人上桌。
“聪明。”关不周轻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