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单子,钱很多,却也很危险。
来自京城的赏单,分发给了各处赏阁,不是没有人接,而是根本没有人完成,大部分赏金猎人一去不返。
看白明轩的态度,顾瑜怀基本已经猜出这次赏单的难度。
以往接单,白明轩都是一个人去,每晚都会回来,哪怕不回来也会让人带个口信,好让白桃安心,可这次不仅要去这么久,还要带上曾英。
白桃为了不让白明轩担心,也从不过问他的赏单。
可顾瑜怀不会。
他很想知道这次赏单的内容,不为其他,只为了白桃。
倘若白明轩这次真的折在这张赏单上,他也好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白桃,也知道该去哪里找到白明轩。
故而,吃完晚饭之后,顾瑜怀偷偷出了门。
七弯八拐找到了鹊城的赏阁,顾瑜怀敲开了大门,胡大人打着哈欠就出来了。
“这才什么时辰?”
“赏阁可没你这么舒适,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胡大人一边关门,一边跟在顾瑜怀后头。
“我想知道白明轩这次接的赏单。”
胡大人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顾瑜怀:“你要知道,我们赏阁也是有规矩的。”
“一百两。”
“这不是银子的事。”
“五百两。”
“我们赏阁……”
“一千两。”
“他接的是京城礼部尚书下的赏单。”
顾瑜怀也没二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甩了过去,胡大人如获至宝似的夹在手指间,轻轻弹了弹。
“礼部尚书之女失踪了,后来听说是被山匪给绑了,人家要价十万两,可礼部尚书没有钱啊,东拼西凑了个十万两送去,好歹先保住大小姐一条命。可没想到,人没回来,山匪又要二十万两。”胡大人将银票放在烛火下,好好检查了检查,确认是真的,才小心塞进怀里。
“真是狮子大开口。”
“是说呢。”胡大人附和道。
虽然顾瑜怀和云家有过节,可到底也没伤及性命,云蔼蔼那个大小姐脾气是不太好,又倔又硬,怎么说也是条无辜性命,说不救的确也不太人道。
“我知道了,那山匪是哪儿的?”顾瑜怀走前又问道。
胡大人点点头:“嵇山山头的,出了名的贪婪狠毒。”
离开赏阁之后,顾瑜怀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临街的喜鹊也都不叫了,缩笼子里睡觉,听见动静偶尔抬起头来用那乌溜溜的小眼珠子看看是谁经过。
也不知道云蔼蔼是怎么得罪了嵇山山头的山匪,从失踪的日子来算,她应该被绑了有小半月了,这期间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她哪怕活着回来,百姓的误解和口水也会让她生不如死。
顾瑜怀长叹一口气,这么对待一个姑娘实在是没有君子之风,他虽谈不上是个君子,起码也是个男人。
见死不救不是他的行事风格。